从今以后都有雷劈
芙枝飞上天去查看的时候其实还没看到什么。
待随萧霁往事发的方向飞了一段时间后,地面上的灰色雾气已经弥漫得像烟一般。芙枝本以为这些雾气会和天地法则相碰,毕竟浊气可不会分什么人、妖兽和灵植。
但是眼见着地上的灵草都枯萎消失也没见着浊气有半分损耗,反而溢出的浊气逐渐上升。
这即使不是那个女孩搞出来的事情,也一定跟她有关。芙枝赶忙找到了到大师姐她们。
只见大师姐和二师兄小师兄三个人一人一条灵舟将底下动弹不得的修士们全都放了上去。其他有行为能力的也跟着掏出了自己的灵舟,有灵舟的操控着灵舟的位置,没灵舟的救人。
萧霁对着一众弟子交代了接下来全听秦简的之后,自己朝着浊气浓郁之处探去。
——
芙枝消化完了蒲瑶的系统后,循着自己的感觉以及大师姐她们调查出来的情报来到了一个熟悉地地方。
靡靡的乐声消失了,纷纷扬扬的花瓣也被浊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她早该想到的。
宁姜师姐当初说过这霞音阁的主人是个小姑娘。
满阁的枯败,只有那棵虚影桃花树还闪烁着清透的粉色来。树干上密密麻麻堆积而成的光点全都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芙枝循着红色气运的方向,一路上自己也捡了不少。
在郊外的上空,一半树一半人的少女闭着眼睛,而她的上方金色和橙金色的法则纠缠、束缚、挣脱,每鼓动一下整个玄澜界就震动一下,就如同天地的心脏在不停地颤抖。
只有芙枝看得到她的根部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灵气和气运。
此等法则天地争辉的场面吸引来了许多修士,其中不乏追查而来的仙府和各宗门的长老弟子。
众多修士齐齐到场,一靠近就被忽然出现的法则震开。
“无礼。”少女闭着眼睛淡淡开口。
“你弄出来的事情,不解决吗?”芙枝对着她说道。“你让我等几天就是让我看这个?”
突然出声的少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这才惊然发现两人竟然长得十分相像。
就在有修士控制不住自己的联想时,就听到芙枝冷不丁地开口。
“她偷了我的躯壳。”
芙枝才不想被当做姐妹,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太过珍贵。她只想和喜欢的人做姐妹。
她感到了一阵恶心,喃喃道:“难道这就是恶心吐了?”
众人一阵冷汗,但是浊气可不等人。
“敢问这浊气暴动与您有关吗?”语气礼数都十分恭敬,出来的也是有名有地位有实力的长老。
少女避开了这个问题,眼神垂下,似乎地上的枯木都要比这些活着的修士有趣得多。
她忽而开口:“她是世界之树,只要有她,我保你们无虞。”
众人惊疑不定,有些不确定这世界之树是什么,她是说的跟她长得一样的这位吗?
“你不是喜欢这个世界吗?只要你肯将自己的身躯散向各地,浊气就会被净化。”
少女没有看向芙枝,但是芙枝知道话是对她说的。
“你也不想看着世界再毁灭一次吧?”
她擡起眼睛,脊背挺直,斜睨了一眼挤到前方的秦简她们,微微扯起嘴角。
“不想保护你喜欢的人吗?”
她现在是半个天道说出来的话自带天地威势。
天道是不能说谎的,它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整个天地,若是说谎很容易造成法则的紊乱。
长久以来解决浊气的办法一直没有被找到,现如今亮堂堂地摆在明面上,且不需要任何人付出什么,只需要一棵树献祭自己。
仙府的众人和其他修士们全都看向芙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像是无形地空气聚集一点一点将人压缩,然后那人自愿被崩出血肉来。
芙枝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个别修士想要踏出询问真假又被身边的人按了下去。
而芙枝压根儿没听这个跟她长得一样,还偷她东西的人说了什么,她的耳朵和脑子现在只能进去一些有效信息。
然后她就突然想起来觅灵塔中那个仙尊说的堕修成型三步法,而那些魔修恰恰是最容易被侵蚀的,是最绝佳的堕修预备体质,是天然的浊气容器。
这下不得不去看看了。
“你想跑?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这个世界吗?”
她正在和现在的天道抢夺控制权,很难移动。
“你们可要想清楚,让她跑了你们谁都活不了。”
仙府的一众长老出手,将人全都罩在其中。
芙枝的面前陡然出现一片微亮的壁垒,离去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回头只看到一众背影将视线全都挡住。
秦简、燕来臣、沉乌全都挡在芙枝的面前,挡住了聚集的视线。
场面逐渐变成了四个人对着眼前的不知道多少修士,双方不进也不退让,谁也没有发声。
“咦,这是在做什么?乌龟壳?”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的空间裂口,出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他像孩童一般好奇地点了一下几位长老联手设下的壁垒,坚不可摧的罩子无声消融打开了一道大口子。
“我将他们全都接过来了。有几个已经变成了堕修安置在另一个里面。”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来人带着几个灵舟,上面都是一些魔修,另外一个灵舟远远地跟在后面,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浊气。
“什么人?”有修士看到那个诡异的灵舟就想出手,这人怎会带了如此多的堕修。
“仙尊。”仙府的几位长老是认识他的。
全文武虽然没有飞升,但是已是半步飞升的修为且一直在压制,尊称一句仙尊也没什么不妥。
芙枝朝对着她眨眼的全文武点点头。
见自己想的事情都有人先解决了,芙枝也就不忙着走了。
“你想让这个世界因你再次毁灭吗?”
芙枝将话还给了还在争夺这控制权的少女,啊不,应该说是之前世界的界灵。
浊气还在蔓延,许多修为低下的修士都已经全身心抵抗起来,这一次爆发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去。
芙枝刚刚就掰了一小节树枝试了一下,界灵说的是对的,她的身躯确实有点点用,但是不多。靠她估计得净化个百八十年也不一定,到时候就直接变成第二个原来的世界了。
“保不住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承认是自己的错误,然后去解决很难吗?”
搞出来那么多系统夺人气运,帮助自己窃取天道。
不少系统拥有者无意或者有意做的事情都害的各地灵气崩坏,再加上新的天地法则一夕更改,运作失衡。种种情况夹杂才造成了如今的浊气爆发。
界灵没想到这棵小树苗这么牙尖嘴利,把她说的话全都还给了她,还精准地戳中她每一个雷区。
心神不稳,直接被玄澜界的世界意识打了回去。
界灵赶紧又聚精会神起来,继续和玄澜界的意识进行拉扯。
界灵想要这个世界,它本来只是想活着。好不容易抢了世界之树的躯体躲过了灭世危机,顺着乱流来到了玄澜界,它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它将顺手掳来的一些灵魂找了一些本界的人塞了进去,这样才不容易引起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发现。
界灵从这些人的记忆里面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不过比起冰冷的灰色建筑,她还是喜欢这个绿意盎然的地方,于是用世界之树的部分躯体制成的系统获取着这个世界的气运。
就在它和世界意识争得有来有回的时候,突然一股束缚加身。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