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兄,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芙枝对于父母挺好奇的,她遥远的记忆中也好像出现过各种各样的孩子和父亲母亲,但是常常是朦胧中的一瞥,只记得一些舔毛和对话的瞬间。
她总觉父母与孩子之间好像都是温暖包容的,但是宁姜师姐的不是,明明看上去客气又温柔,说话却总是偏心别人。二师兄也不愿意提及自己家里。只有嘉湘湘的母亲好像十分爱她,嘉湘湘也是爱的,但是又常常吐槽自己的母亲。
属实让她有点难以理解。
话本中那些强烈的喜怒嗔痴她好像明白了一点,但是对于爱恨又觉得实在复杂。
“我讲了,你拿什么来换?”沉乌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第一次用问题还了回去。
“我也给你讲我的故事。”
一句话就能说完的那种!
沉乌眼中盛满笑意,芙枝居然会拿自己的事情跟他换那些无聊的过往。
他在芙枝认真的眼神中缓缓出声。
“说实话我记得的不太多,有记忆的时候已经三四岁了,一直待在一个房间中,也不对,好像是洞xue中。”
他边说边在地上画了一个形状,芙枝没注意,专心地盯着他。
眼见着洞xue的模样逐渐偏离轨迹,沉乌脸一黑。
为了防止小师妹从故事中抽神看到,他继续说道。
“小时候身体很虚弱,一直窝在小窝里面。”说起来那还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鹅黄色的,导致刚被捡回去的时候看见宁姜师姐的羽毛就想拔。
“记忆中的几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喂一堆吃的和灵草,然后我每次都会痛到昏过去了。”
沉乌脚悄悄伸出去,偷偷盖在刚刚画的画上,余光还注意着小师妹的动向。
“痛?”
芙枝专心在听。
“其实不是很痛。”
沉乌用脚碾着地下的画,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突然微微有些失神。
“但是有一次跟你看到的那个示日草症状很像。”
芙枝一愣,偷偷在听的嘉湘湘旋即大惊。
这样的话……意思就是毒草有可能全都喂给了小时候的他?
但是这种症状很多灵草直接吞服都会有,所以沉乌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记得的东西多一些就好了。
以前他对过去的记忆并不在意,现在才发现没有就是不行。
没等她们几个细想,帐篷外面传来一声轻喝和撞击声。
听声音,是师姐她们回来了。
可自那声之后就没了声音,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芙枝的脑袋露了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师姐和师兄,除了他们居然还有几个邪修在他们背后。
除了二师兄,所有人都面朝帐篷口的方向。但每个人都好像都被定住了一般。
这是被尾随了?
芙枝也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出声,反正被看到了她也就大方走出。
循着他们聚焦的视线望去,除了一棵断成两截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
刚刚的声音似乎就是断裂的声音。
燕来臣愕然回头对上宁姜惊疑的目光。
“他这是自己碰瓷吧?”
怎么会有人攻击落到树上然后自己死了,还是灰飞烟灭的那种啊。
燕来臣发誓自己只是微微偏转了头的方向,让攻击擦了过去而已。
那个算卦的身上似乎有法则的力量,他们居然一时没察,没抓住。回来的时候又碰上尾随想要黑吃黑的邪修了,假装没看见的过程中居然还有几个邪修一起加入。
本来打算在家门口解决一下,震慑一下周围的邪修的。
结果震慑还没开始,偷袭的人自己先灰飞烟灭了是个什么情况?
“传闻是真的。”
“果然是灵树,专克邪修。”
探出脑袋准备分一杯羹的邪修们纷纷如鸟兽散尽。
前段时间就有邪修嚷嚷着什么冗幽域的树都在针对邪修,还起了一个不好听的名字叫灵树。但是邪修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很多消息不知真假,有的亲眼所见就信了,有的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些树的也无所谓信不信,还有的闷头搞事根本没听到过。
现在,活脱脱的现实居然出现在眼前。
芙枝几人对视了几眼。
并不觉得这东西针对的只是邪修,好像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悄然在玄澜界出现了。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跟到家门口那几个准备跑走的邪修后,燕来臣和宁姜居然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件事情比较好。
房间内的嘉湘湘又是一声惊呼。
“啊——”
赶忙进去后,只看到一道裂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小白骷髅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