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
穿过宁姜师姐的院子然后再穿过大师姐的院子了。
小师妹的感知太过敏锐,很容易被抓住然后盘问到底。
宁姜师姐那边就好办了,她近日被大师姐委托开始管理起了宗门,估计还在算账,争取让宗门有点宗门的样子。而大师姐入夜经常不在宗门。
计划好路线之后,说走就走。
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蹲墙壁下的小师妹。今夜没有月亮,芙枝好像也没带着那个发光小骷髅,借了一点屋内的光亮才看清。
沉乌猛地止住脚步,手放在门上也不知道是关还是不关。
“小师兄你没事啊?”
“我在帮宁姜师姐想办法,她最近太倒霉了。二师兄倒是说可以挪点过去,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好。”
芙枝皱着眉,似乎是非常苦恼,连话也变多了起来。
“过来坐吧。你刚刚好像生机很不稳定。”芙枝方才正在研究吃掉的那块小碎片之后蹦出来的新能力。以往她是无差别地感知所有东西地生机,多了就很容易搞混。现在她可以将注意力放在选定的人身上了。
就是在拿小师兄、宁姜师姐、二师兄他们试验之后,小师兄的状况开始疯狂波动。等她到了以后很快就平息下来了。
“我无事,就是老毛病。”
沉乌垂下眼睫,小师妹自从第一面见到的时候就总是像现在这样,自然自在,仿佛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也就是甩甩手,完全都不提及。
他的院子中全部都被大大小小的石砖和碎石拼齐了,但是灵草植物的生命力似乎十分顽强,即使是缝隙也全都挤出了一些生命来。
沉乌驾轻就熟地越过这些小植物,坐在了芙枝旁边的石凳上。
“你又想偷跑吗?”芙枝凑近盯着他的眼睛。
上次宁姜师姐就说过抓住了偷跑的小师兄,而且上次只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来得及进去就急匆匆回来参加团队赛了,小师兄一定会想再去一次的。
这般近的距离。
沉乌陡然站了起来,旋即又是发现了自己刚刚举动有些不妥。
“不是,我、”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
沉乌对着小师妹总是撒不了谎,索性就选择了沉默。
“我能感觉到你刚刚身体不太行。”
“坐下吧,我马上就研究完怎么帮宁姜师姐把丢掉的东西拿回来了。”芙枝又拍拍身边的凳子。
沉乌呆呆坐下,犹豫片刻,掏出了之前做好的绢花。
“这个给你。”
“花?假的?”芙枝拿着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谢谢小师兄。”芙枝眼睛弯弯的,显然十分喜欢。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东西,没想到假的也可以做到这么逼真。
“嗯,假的。”
沉乌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用一根簪子挑过芙枝手上的绢花。这绢花好看倒不是因为他审美好,只是之前去山下的几间铺子里观察了许久,最不会出错的便是浅色的,也是那些修士买的最多的。和芙枝平日的穿着也很搭。
“你先不要动。”
银枝穿过绢花,沉乌隔着这东西熟练地挑起发丝。绢花很快就顺利地带到了芙枝的头上。
还没等芙枝看看小师兄到底做了什么,一股猛烈的抖动就惊动了她。
“小师兄?”
“没事,老问题了。”
芙枝才不信,因为说完这句话,沉乌就倒了下去。
头磕得邦邦响,一如在宗门的第一次相遇。
微光一闪,地上的小师兄又变成了一只硕大的鸩鸟。芙枝见他痛苦抽搐只得每一株灵草都借走了一些生机。
然而之前明明往放上些快枯的草都可以醒过来的小师兄,这回只是悄悄平复了一些。
秦简赶来后,很快将鸟挪进了屋内,放置在了石床上。
沉乌迷蒙地睁开眼,熟悉的场景变得朦胧,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需要他赶快办了才能放心地晕过去。
他无力地张开翅膀想要往前伸,又因为脱力只能放弃。
这里是他的房间吗?
他想做什么来着?
想完这些,沉乌终于支撑不住又昏了过去。
“以前都没发现啊,小师弟还有这爱好。”
宁姜进来沉默了一会,眉毛扬得高高的。除了芙枝的住所其他人都很少互相串门,尤其是串到各自的屋子。
这绢花、做饭、假发髻的材料备得一应俱全,怕不是下一步就要开始‘炼器’了,炼簪子一类的美丽利器。
再一看芙枝头上的绢花,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不过还是小师弟的身家性命比较重要,现在也不是借机嘲笑他的时候。
看他那厥过去都醒过来,倔强伸手的画面,宁姜都能想到他醒过来估计肯定后悔,到时候再好好嘲弄一番效果更佳。
嘉湘湘也被响声惊动了,进来扫视一圈就秒懂了宁姜的表情。
她在门口陷入了沉默,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她人死了,网盘应该没人动吧?
应该吧?她妈妈又不懂这些!
“怎么样了?”宁姜探头过来,小师弟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大师姐和小师妹为何眉头蹙起?
她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看来得去一趟冗幽域了。”秦简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