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容姬提着药箱回来时,潘安还坐在原地,静静的等她。
杨容姬重新坐到他身边,潘安便伸手将她垂下来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
昔日的鹅黄丝绦已经褪了色,残破了,如今悬在潘安腕间的是绛紫色的丝绦,他熟练的伸手将她脑后的发丝绑在一起,丝绦垂下。
“皎皎的头发就没有容儿的好,毛毛躁躁,明日我去问问郎中,怎样使头发变得好。”
“郎中怕是要将檀郎撵出来。”
潘安笑,看杨容姬将药粉敷在他伤口上,有刺痛感,他略略皱了眉,却立刻笑开,涂了药粉,应当很快便能好。
晚间入睡时,杨容姬让他将手臂放在被子外。
夜间伤口有些麻,约是在愈合,有些微微的痒意。
不舒服的动了动,手臂被人擡起,是杨容姬在轻轻吹他伤口。
吹一吹,不痛了。
曾经杨容姬伤了手,夜半痛到哭泣,是潘安将她手臂擡起,轻轻吹了吹。杨容姬便躺在他怀里,将眼泪都抹去。
潘安道:“容儿,夫君的衣裳是不是被你蹭脏啦?”
杨容姬皱了鼻子,故意在他衣裳上又蹭了蹭,随后得意的笑。
她笑了,潘安也跟着笑。
第二日休沐,潘安带着杨容姬与皎皎去踏春。
还是去看满山的桃花。
去岁皎皎年龄小,话还说不利索,满目山景,她大概也没有记住,如今她三岁,应是能记住了。
潘安牵着杨容姬的手,抱着皎皎,往山坡上走去,皎皎惊呼:“哇……”
潘安看着她道:“皎皎忘记了吗,去年我也曾抱着你来过此地,你也曾惊叹过。”
皎皎挠头,她不记得了。
皎皎指着桃花树,好奇询问:“阿爹,桃花是什么味道?”
潘安抱着她走过去:“那皎皎闻一闻罢!”
他将皎皎抱高了些,倾了身子,皎皎凑过去,潘安出其不意微微松手,皎皎整张脸都埋进了桃花里。
潘安朗声大笑。
皎皎往后看,伸手要杨容姬抱,杨容姬走过来张开手,潘安忽而将皎皎放在地上,将杨容姬揽进怀里。
皎皎抱着潘安的腿,拿头顶他。
潘安笑着抱起她,亲在她额头。
微风拂起花瓣,落到三人头上。
皎皎道:“我知道,这是白头到老。我要陪阿爹阿娘一起白头到老。”
潘安不赞同:“阿爹要与阿娘白头到老。”
他温柔道:“皎皎要和自己所爱之人白头到老。”
皎皎听不懂,只能下意识点头,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落到地上。
皎皎拉着潘安腕间的丝绦,疑惑道:“为何阿爹腕间总是悬着这个?”
潘安笑着望向杨容姬:“那是要给阿娘绾发用。”
“为何阿爹总是笑嘻嘻?”
“因为阿娘与皎皎都在阿爹身旁。”
“皎皎也要每日笑嘻嘻,因为阿爹阿娘都在我身边。”
杨容姬捏她的鼻子:“皎皎每日也都是笑嘻嘻的。”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皎皎摸着杨容姬的脸:“阿娘真好看。”
潘安凑过来:“阿爹呢?”
皎皎记着方才的仇,一巴掌拍在他脸上:“阿爹是东施。”
杨容姬心神一动,慢慢道:“东施啊……是谁曾经叫我东施?”
潘安:“……”
青梅树下,呼尔东施。
杨府后山,落花满地,确是一瞬心头起风,手脚微凉,耳畔鸟鸣喧嚣,脚边山虫乱叫。
兜兜转转,依旧东施嫁潘郎。
风又起,花又落,他侧目看着杨容姬,是心动,非风动。
晚上好*^_^*
我把《战城南》的文案想出来啦,将军之女vs敌国太子
离国兵败,需遣送质子去大越。
大越国太子大手一挥,点名离国名将林将军之女林山卿。
大越国皇帝问,这质子,该如何安放?
太子江风旸略一沉吟,他还缺个太子妃,那便娶了罢。
太子府邸破天荒出现了女子,婢子侍从好奇的观察,越观察越发现,这名姑娘,完美避开了太子所有的审美点,跟太子水火不容,还总暗搓搓的想离开。
某日太子着白衣,姑娘皱眉:“你穿这白衣,出去骑马打猎,多不耐脏。”
太子喝茶的手一顿,不着一词,大步离开。
众人想,这怕不是要休了太子妃。
后来的后来,太子没能休了太子妃。他大开城门,忤逆皇命,放她离开。
烈马嘶鸣,将士分开两行,她跃身上马,衣袂飘飞。
江风旸望着她,伸出手:“城北的杏花开了,你还未陪我看过。”
她落泪,不回头。
昔日烟波渡口,他受伤昏迷,命悬一线。有人拖起他,替他寻医,睁眼的一瞬间,有姑娘着红衣,骑白马,是欲离开。她对身边侍女笑道:“这位公子着白衣甚好。”
“记住了,我是云砚林山卿,今日救你一命。”
她离开,未听见背后公子言。
“吾乃汝歌江风旸。”
云砚林山卿,他记住了。
灵感来源:《过秦论》纯音乐《女儿当自强》
李煜《虞美人》汉乐府《战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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