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语,只是笑。
郎中笑着摇头,走到他眼前:“明府?老夫走了。”
漪儿走到杨容姬身边,笑意满满。潘安不看郎中,先回头去看杨容姬,随后醒过神,慌张放下茶,追上郎中步伐。
杨容姬低头,额边碎发散下。
她要做母亲了,终与这时代有了更紧密的关联。
潘安一直亢奋,晚间令漪儿在床上又铺了一层被褥,旁边地上的毯子又加了几层。
漪儿忙好退出去,潘安在床上拍了拍,很软。
他起身,将容姬拉到床上。
杨容姬方才沐浴罢,潘安替她擦发,不自觉望着她笑,眼中潋滟有光波。
“容儿,我要当父亲了。”
杨容姬笑答:“是呀,檀郎要当父亲了。”
他还在笑,将容姬头发擦干,帕子放到
一边。
拉她躺在床上,又爬起来,拉过被子将她捂的严严实实。
杨容姬:“……”
“檀郎,有些热。”
“热吗?好……”
他慌忙将被子拿到一边,想了想,又将被子搭到杨容姬肚子上,小心躺下。
翻了身,坐起,嗯,没有压住杨容姬肚子,又不放心,往后挪了挪。伸手,不能完全抱住杨容姬。
潘安犯了难,准备起身。
杨容姬滚了滚,翻到他怀里,轻轻咬了他下巴,严肃道:“不许动了,睡觉。”
安静了。
他默默动了动,将头靠近杨容姬小腹,侧耳听。什么也听不见,那便说吧。
“我是父亲,是河阳县令,你的母亲是私塾夫子,你的外祖父是杨肇,从前是将军。”
“你的母亲爱吃甜,最爱饴糖,你呢,想吃什么?”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檀郎,他说他想睡觉。”
潘安依依不舍道:“好。”
片刻后,潘安又坐起来。
“容儿,我还未给母亲及岳父写信。”
“……去吧。”
他果真下床,拿被子盖好杨容姬,朝门外走去。
“……檀郎,穿鞋。”
不知过了多久,潘安轻轻走进来,重新躺回床上。
杨容姬已经睡熟,潘安伸手覆在杨容姬小腹之上,企图感知生命的迹象。
肚子咕咕叫,潘安无声笑,容儿是饿了吗?
郎中说已有两月,都怪他太粗心,两月竟不知,又伸手掐了掐杨容姬脸庞。
“容儿怎么也不知?”
转念一想,杨容姬很早就说过,总是嗜睡,且没什么胃口,还是他太粗心。
轻轻吻在方才掐过的地方,他终于躺了回去。
第二日,正好是杨容姬休沐,潘安起床,如同往日吻在杨容姬眉心。
穿衣,换鞋。临出门,杨容姬还未醒,他折回身,凑近杨容姬小腹,轻声道:“父亲出门了,不要闹母亲呀。”
他轻笑:“乖乖的。”
院中婢子已经开始忙碌,潘安对幽桐道:“将屋内都透透气,瓷瓶什么的都不要放在桌面上。”
转身对紫苏道:“以后便是你与漪儿一同陪着容儿去私塾,她定是不愿意闲在家中,我的妻子,便交由你们了。”
两人微笑答道:“是,郎君。”
厨娘还未等他说话,便笑道:“女郎此时爱吃些什么,我是知道的,郎君放心吧。”
潘安笑,一步三回头。
天晴了,街上还未有行人,他倒是碰到
一只遛弯的小狗,微笑着冲它点头:“遛弯吗?”
县衙门口,燕子还在搭窝,潘安擡头道:“要树枝吗,我让柳和给你送点。”
方来县衙的张柳和脚步一顿,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又擡头看了看头顶燕子窝,有些不知所措。
潘安却冲他点头微笑:“来了……”
张柳和挠头,走上前,潘安又笑。
他转身,张柳和小心翼翼跟在身后,欧阳旭走出来,张柳和朝他使眼色,欧阳旭一头雾水。
潘安朗笑:“我当父亲了。”
原来如此。
二人也跟着开心,连声恭喜。
潘安开心的有些不同寻常,他向来批阅公文总是一脸严肃,如今确是眉眼含笑,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他在看尺素。
午饭时,他非要与衙役们坐在一块,不时擡头笑。
衙役们端着碗,齐齐愣住。
下午时分,他东看看西看看,不时走去屋外,张柳和十分小心翼翼,对欧阳旭道:“明府脸怕是笑酸了。”
欧阳旭看着他,轻声道:“柳和,有些时候,欣喜是藏不住的,脸酸不酸,明府大概是不知道的,他或许都没意识到,今日一整天都在笑。”
潘安确实没有意识到,他一直都在笑。
回府时,杨容姬正站在树下看天空,她将发都散下,手放在小腹前。
潘安走过去,执起她的手。
“我回来了。”
这次,是说与两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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