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山野猪肉的香味浓烈,杨容姬惊叹:“好吃!”
潘安多给她夹了一些,看着她吃下,道:“待会儿我想出门一趟,容儿愿不愿意一起?”
“好。”
路过院子时,嗅到冷香,是夜晚梅花的幽香。
潘安要去哪里,杨容姬并不知道,跟在他身后,手被他牢牢握住。
他去的是张柳和家,回来了,要去看一看他们。
杨容姬方才醒来,不妨跟着他一同出来走一走,走累了,回家便也困了。
冬日夜晚安静,前方侍从提着灯笼照明。
远处有狗吠声,一呼而应,此起彼伏。
地面硬邦邦,踩在上面有清脆的声响。
树枝没有叶子,月亮看的透彻,十五就是昨夜,星辰依旧明亮。
张柳和家还有灯火,门前槐树上歇着打盹的鸡。
扣门,“柳和在么?”
“明府?”
“是我,下午回来的。”
门被拉开,屋内暖烘烘,张柳和惊喜:“明府快些进来。”
杨容姬跟着迈进屋门,张柳和微愣,支支吾吾:“夫……夫人。”
“是我。”杨容姬笑。
张母从屋内迎出来,给他们搬了椅子,热情道:“快些来,我给火炉添些柴火。”
众人坐下,潘安与张柳和坐在一块,他们谈的是最近河阳的状况,民生与民事。
杨容姬便与张母坐在一块,张母在缝鞋垫,给杨容姬将最近河阳的大事小事。
说到了昨日的上元节,满城灯火,就像那日的七夕模样。
杨容姬觉得,是不同的,七夕的满城灯火,只为一人,上元的灯火啊,是为河阳子民。
张母很健谈,她又讲了许多趣事,大都围绕着乡间邻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来也是有趣。
波澜壮阔的大事扣人心弦,人们将其记入史书,鸡毛蒜皮的小事流转在众生之口。
外边安静,屋内柴火哔啵,偶有欢笑。
从张柳和家离开时,潘安问她:“那日你去周婉儿家,回来时十分开心,当时没来及问,如今我可要问一问了。”
“是知晔呀,他如今十五了,去求师问道,将来做个门客,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便可求娶妻子。”
“是周婉儿?”
“对,只是婉儿的哥哥欠了债,日子有些难过,我借了他们一些钱财,足以支撑了。”
“容儿今年十八了,我也二十了。我们一起走过了一年。”
“一起走过了春夏秋冬,往后还有许多个春夏秋冬。”
头顶的月亮挂在树梢上,照着苍茫大地。
回来了河阳,又要去私塾,去学堂。
夏侯湛与宋袆明日才回,杨容姬今日要在私塾呆上一天。
孩童们端端正正坐好,十几日未见,仿佛都圆润了许多。
他们恭恭敬敬:“夫子。”
杨容姬微笑颔首,检查课业。
杨容姬去年临走时,让他们记录每日所见所闻,发生了何事,有何见解。
杨容姬道,有文即可,若是有了画儿,那便更好了。
孩童们果真有文有画,只是有些画十分有大师风采,一眼望过去不大能明白画的是何物,这份心意是有的,应当珍藏。
晚上潘安来到书房时,杨容姬抱着一堆书册,准备放到桌面上,他凑过去,问:“容儿,这些是什么?”
杨容姬将书册推到他面前,笑道:“给你的。”
这么一大堆东西是给自己的?潘安以为是她买给自己的新书,脸上有了微笑。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潘安翻开一页,看了看。
杨容姬便道:“我们离开河阳这些日子,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我便让学子们记下来这期间所见所闻,都收集了上来,檀郎问了柳和,我便为你收集了孩童看法。”
潘安含笑:“容儿聪明。”
杨容姬挑眉。
潘安装作思忖:“大概是受了我的影响。”
杨容姬默默看他一眼,自己看书去,潘安便拥着她,翻开书页。
未及,他碰了碰杨容姬的手,杨容姬看过去,潘安指着一页书道:“这画的似乎是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
杨容姬一听,顿时有些欣慰,她的学子竟能将神话与日常联系在一起,甚有想法。
她也盯着书页看,画面震撼混沌,果真有盘古初开天地的气势。
随后她看到了地上的脚印,三瓣,尖长。
翻到后一页,看看记载的是何事。
潘安道:“是盘古开天辟地么?”
“据后文来看,画的是鸡和狗在打架。”
第二日,杨容姬醒的很早,潘安拥着被子睡的正香,他刚回县衙,确实有些劳累,杨容姬轻手轻脚,没有吵醒他。
气候不再严寒,天亮的越来早,这是在说,春天快到了。
杨容姬出去用了饭,潘安朦胧中醒来,一摸身边,没有了人影,他坐起身。听到外面有杨容姬的脚步声,等着她。
杨容姬跑进来,坐在床沿,对他道:“檀郎,外边盘古开天辟地了!”
潘安下床穿上鞋,跟在她身后,出去一看,是邻家的鸡跟狗在打架。
晚上夜猫子,白日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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