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件衣衫着实貌美,只是这裙裾依旧很长,行走不便。
他斟酌了一下道:“容儿,这衣摆太长,容易摔跤。”
旁边一位娘子答:“郎君这话我便不爱听了,你看往常湖边贵族女子出游,不都是长裙摆,盛着装。”
宫中盛典,亦是如此,只是既已摔了一次,如何还能放心再穿?
潘安拧了眉,指向旁边一件,商量着道:“容儿,我看那一件甚好。”
杨容姬撇了唇,突然倔强:“我只喜欢这一件。”
潘安看着她,嘴角平直,将她拉了过来。
对着那位娘子礼貌道:“我们待会儿再来看一看。”
他拉着杨容姬走出铺子,轻声道:“上次摔得有多痛,容儿不记得了吗?”
杨容姬看着他,皱了眉:“我知道,但我喜欢。”
不说了,拉走算了。
于是集市烟火中,一位郎君拉着姑娘,穿梭于人群,郎君眉目温和,姑娘一脸不情愿。
还未走至眷园,便遇到潘安旧友的随从,他见到潘安,有些兴奋:“家主方才还在念叨你,如今便遇到了,郎君,可愿与我一同去看一看家主?他近来身体有恙。”
潘安道:“本是打算明日便去的,待我先回去准备一二,便来。”
“好,那我便先行回去告知家主。”
“嗯。”
潘安离开眷园时,微微叹了口气,又惹怒了她的妻子,还将她一人扔在眷园,估计是要睡书房了。
杨容姬对于潘安去访友并无意见,有意见的还是那件衣裳。
她虽是觉得潘安所言有理,奈何并不想听。
便去进书房,看书,习字,平息心情。
潘安回到眷园时,先见到的是邢氏,她还在坐着跟身边婢子讲话。
见到潘安,忙起身道:“安仁回来啦,今日不是去和容儿逛集市了么,为何回来的这样晚?”
“是临时碰上熟人,去访旧友了,母亲为何还不去歇息?”
“白日睡多了,晚间不犯困。容儿用完饭便去了书房看书,如今还在里面呆着,母亲让她去歇息,她嘴上应着好,但还在里面,安仁等下让容儿早些睡。”
“好。”
在书房?看样子是把卧房让给了自己,猜错了……
邢氏在后边问:“安仁,你手里拿的什么?”
走的远了,潘安未听见。
书房灯火通明,卧房漆黑一片。
潘安顺势坐在书房外边,匆匆赶回来,有些累了。
他扣门,有人应:“是谁?是母亲吗?”
“是一只兔子,叫灰灰。”
没动静,无人开门。潘安淡笑,那便坐在门外罢。
“灰灰问你,还在生气吗?”
“告诉灰灰,我未有。”
“……”这便是还在生气。
潘安又道:“灰灰说,不生气的话便来门边。”
等了半响,有挪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他弯起唇角。
“灰灰告诉我,它见你心情不好,便准备了东西,它想要哄哄你。”
“是何?”
潘安扭了身子,靠向门边,道:“把手伸出来,它便告诉你。”
门打开,手伸出。
潘安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手拿着东西进去,门合上。
这是一个包裹,有些重量,她坐在门边打开。
间色裙摆,披帛薄纱。
是那件衣裳。
恍惚了一瞬,她展开,依旧是那件,只是裙摆不再冗长,刚到脚边。
她伸手摸了摸衣裙,偏头看门外。
潘安购下这件衣裙时,他在想,若是因为妻子爱吃鱼被卡了一次,此后便禁止她吃鱼,如何?
有些过了,他想,应该是下次吃鱼时,将鱼刺剔出,放在她面前。
于是他去了裁缝铺子。
他看着月色问:“灰灰想知道,容儿喜不喜欢?”
杨容姬轻声道:“喜欢。”
“那它身边的男子可以进来了吗?”
杨容姬笑了,拉开门。
潘安坐在门外,望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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