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杨容姬疲惫异常,连忙上前扶着她,担忧道:“女郎可有不适?”
杨容姬摇头:“并无,不过是有些累。”
“热汤已备好,女郎先去沐个浴,随后便歇息,等晚饭好了,漪儿叫你。”
“好。”
她真的太累了。
侍从自外边回来,找到漪儿道:“漪儿姑娘,方才我去接郎君,他正在处理公事,让我们不必等他,也让女郎先行睡下。”
“好,我先去将女郎叫起用晚饭。”
漪儿去叫杨容姬,她睡得很沉,呼吸声很重,真是累极了。
漪儿不忍心,却还是摇了摇她:“女郎,起来用饭,吃完了再睡啊。”
“女郎……”
杨容姬迷迷糊糊醒来,双眼很涩,漪儿去唤了其他婢子,将饭食端了进来。
杨容姬全程闭着眼睛吃完,好几次差点喂进了鼻子里,极为敷衍的吃完,漱了口,又倒回了床上。
漪儿轻轻巧巧的将碗盘收走,想了片刻,吹灭了灯烛。
欧阳旭回到县衙时,便告诉潘安,窗纸窗纱都已铺好,房间内不再寒天动地。
潘安搁下笔,笑着点头。
他问:“容儿在做些什么?”
“上午我先去看了看,准备在那时换上窗纱,站在在门外,却发现他们都不在座位上,而是站在最前面,站成一排,后来我听了片刻,发现夫人是在让学子七步成诗。”
“七步成诗?”潘安挑眉笑。
欧阳旭也深感兴致,只是去的太迟,并未听完整,也似乎错过了最惊艳的成诗。
他道:“是呀,并且兴致都很高,于是我便没有打扰,等下午才去,也如明府所说,燃起了火盆。”
潘安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这一去,反而让我想要重回私塾,那时我的夫子可没有让我们七步成诗。”
潘安轻笑,其实他也没有如此的经历。
处理完了公事,他匆匆往回赶。刚进来卧房便是一室黑暗,从前杨容姬总是会等他,显少如此这般。
他快步走至床边,发现杨容姬已经睡熟。松了口气。
俯身替她拉了拉被角,轻手轻脚的前去梳洗,一切都在黑暗中进行。
片刻后他回到床上,轻轻抱住杨容姬,脸埋在她脖子里。
杨容姬无意识推了推他。
潘安没再捏她的鼻子,而是靠近她,吻在她唇角,轻轻柔柔,极尽温存。
约是呼吸不畅,杨容姬张了张嘴,潘安趁虚而入,依旧温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将头埋进杨容姬发间,手紧紧搂在她腰间,双耳通红。
杨容姬是被闹醒的,她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潘安双目明亮看着她。
杨容姬奇怪的看着他,潘安笑着亲在她眉间,掀开被子下床,衣裳甚至已经穿戴整齐,在外面披上厚厚的披风。
什么时辰了,是该起床了吗?
杨容姬狐疑的下床,披上外衣,穿好鞋,推开门。
屋外有些冷,她紧了紧外衣,走下台阶,潘安便站在院内,最高的梅花树上,系满了红绳。
有风,红绳迎风飘,吹起潘安鬓角发。
他宛若月下谪仙人。
杨容姬走近他,方走了几步,潘安便笑着出声:“容儿,走七步,过来。”
她走七步,正好在潘安面前。
于是他伸手,低头,将杨容姬裹进披风内。
他在耳边道:“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陈述句,言语温和。
七步吟诗。
杨容姬诧异擡头,潘安便望进她的眼睛里。
“子时过半,容儿,今日是你生辰。”
眼睫颤动,杨容姬垂眸,眼中有涩意。
潘安转头,红绳飘飞。
他轻声:“愿容儿一生安康,俗世尘埃,于卿无碍。”
杨容姬笑,再擡头时,眼中已有水色。
潘安拿指腹擦去她眼角湿润。
杨容姬转头看梅花树,梅花未开,乌色树干映着红绳,庭院月色,树影横斜。
她的生辰在冬季,容安是,杨容姬亦是,她都不知潘安是如何得知。
潘安握紧她的手,带她走回屋内。
月下红绳,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晚上好(^_^)看文愉快
杨容姬喜欢月亮,喜欢看月,那便月下红绳吧~
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