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娘乐呵呵的:“当然可以,我可是请她都请不到呢!”
绿珠看了眼周围的人群,俱是眉开眼笑,觥筹交错,丝竹管乐交织一片。
“王渊……平时喜爱什么样的女子?”
多年的姐妹总是心意相通,阮娘顷刻明白了她想做什么。
轻喝:“绿珠!”
绿珠温温的看向她:“我有分寸。”
阮娘默了片刻,道:“他喜女子穿白衣,画柳叶眉,不喜女子身上有脂粉香,却喜女子热烈奔放。”
“阮娘,多谢。”
.
清风明月,竹笛声声慢。
层层叠叠的帷蔓,挡住了舞姿曼妙。风把幕帘吹开,于是美人出了画。
舞姿停了,笛声还在。
吹笛的姑娘转过身,柳叶眉,洁白衣,明眸皓齿,往台下遥遥一望。
有人失了魂。
果不其然,有人争抢:“那位姑娘陪客吗?两百两够不够?”
阮娘始终挂着笑,回他:“这可要看姑娘的意思。”
她一面笑,一面到处找王渊的身影,半响未寻到。
真是不找的时候总在跟前晃,要找的时候连个头发丝都看不到。
不想找的时候他又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王渊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看样子是着急着回家,阮娘可慌了,拽着他,胡乱搭话:“王郎怎么就要走了呢?”
王渊摆摆手:“腻了腻了,我要回去睡觉。”
阮娘一把将他拗了过来:“今天楼里吹的曲子郎君可还满意?”
王渊左看右看:“吹曲儿了吗,我没听到。”
阮娘指了指台上:“你瞧,在那呢!”
王渊漫不经心的看过去,愣住,看看阮娘,又指了指宋袆,激动的语无伦次:“我我我……我要她!”
阮娘掰下他的手,朗声道:“那姑娘,也相中了郎君你呢!”
宋袆正看着他,勾了唇角。
.
宋袆被搂着,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王渊不停的诱哄呢喃:“卿卿……你明日跟我回家吧……”
“郎君可是要成亲的呢。”
“无妨,无妨,我只心悦你。”
“是心悦这张脸吧?”
“不管如何,我都心悦你……”
宋袆被他除了外衣,她便拉住他腰带,扯下玉佩,轻笑,而后惊呼:“有人!”
王渊衣衫不整,起身:“哪里有人?”
衣柜有响动,绿珠蒙着脸,走了出来,宋袆抛过腰带,绿珠接住,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王渊大惊失色:“什么人?”
绿珠笑道:“郎君莫慌,我是有一事相求。”
王渊道:“什么事?”
“我知郎君是王家人,只要郎君请求长辈在朝堂上为杨肇开脱罪名,司马氏,是忌惮着王家的。”
“你是杨容姬?”
“否。”
“那你是谁?无故帮杨家求我?”
“郎君无需知晓,只要郎君一句准话。”
王渊别过头:“我要是不同意呢?”
绿珠将腰带伸出窗外:“世家大族最是注重名声,这腰带材质只有王家能用得起,更何况,上面还有王家的标识,你说,什么情况下,腰带会从清月楼飞出?飞出后,又有多少人会知道……”
王渊赶忙制止:“嗳……你你放下,过来好好说,不就是给杨家求情吗,多大点事儿,你离窗户远点,不对……你过来。”
绿珠将腰带放到身后,退后几步。
王渊往后一倒,哀叹:“什么事儿啊!”
他起身,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不过总要有个理由吧!”
“就说你不忍心。”
“行行,我知道了,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何必闹这么个动静?腰带还我。”
宋袆起来拿过腰带:“事成之后还你。”
王渊看了她一眼:“好好好,都给你,腰带玉佩都给你,想要就拿走,我信手承诺,你们也要守好承诺。”
“当然。”
“别走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宋袆没有听到,已经和绿珠走到了后院,阮娘的院子里。
宋袆坐下来喝了口茶:“没想到这人虽是混了点,还挺好说话。”
绿珠道:“我们费了这么些功夫,却原来,只是为了他眼中这么一点小事。”
.
回到金谷园时,石崇却已经坐在了绿珠房内。
绿珠心猛地一跳,仍旧带着笑问他:“夫君怎么回的这样早?”
石崇拉过她倒在床上,冷笑:“你去了哪里?”
绿珠还是笑:“去跟朋友叙旧了。”
“朋友,珠娘还有朋友?珠娘心中,不是应该只有夫君么?”
绿珠抚上他的脸:“绿珠心里……只有夫君。”
石崇凑过去亲她:“我的心里……也只有你。”
都是假话,谁又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