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就不该相信朱颜那个女人能成功。
沈渡冷冷的盯着他,指尖掐到肉里,他仍纹丝不动。
景林等人没听到沈渡的指令,手下动作不停,把来府的人打得步步后退。
“沈渡,你当真不怕陛下降罪?”
回应他的是沈渡冰冷刺骨的笑,来罗织眯起眼,见沈渡的愤怒比往日更甚,若是往日的沈渡是头潜伏的老虎,今日便是扑食的饿虎。
来罗织在沈渡带来的人脸上扫一眼,没有看到朱颜,他了然,眉间染上笑意:“朱都令史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被猛地戳到心间,沈渡的眼神化成锋利凛冽的冰刀,恨不得一刀一刀刮到来罗织的身上:“来罗织,你动谁都行,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满是杀意的语气听得来罗织……心情舒畅。
他杀人的时候,沈渡还是个只会玩闹的小屁孩,眼下会威胁人了,可也不过是个孩子的色厉内荏罢了。
来罗织全然不在乎。
两人争锋相对之时,景林将来罗敷押送过来,来罗织往暗处一瞧,隐藏着的暗卫现身。
但沈渡此番下了势必要将人夺走的决心,沈府和内卫阁倾巢出动,以强势不容抗拒的姿态将来罗敷抢走。
天蒙蒙亮,宫门大开,沈渡横抱着朱颜,景林押着来罗敷,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百官纷纷避让,看着他们,深知今日又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沈大阁领有勇有谋,果然年轻有为。”张行微双手执着芴板垂于腹前,看了眼被包裹得只露出小半张脸的朱颜,满脸笑意。
朱阔跟在他身后,担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朱颜,他道:“相爷已经答应了,你可有把握?”
“有。”沈渡步履稳健,一步步踏上台阶,神色凛然。
早朝开始,女皇一坐上龙椅就看到沈渡横抱着一被红布包裹得像蚕蛹一样的人,纳闷道:“沈爱卿这是何意?”
张行微先一步出列,执起芴板掷地有声道:“启禀陛下,此乃朱都司令使,昨日沈阁领带其去来府查案,不料撞见来少卿窝藏的死刑犯来罗敷,他二人为了隐瞒罪行,给朱都司令使下毒,以此胁迫沈阁领为其保密。”
“眼下来罗敷就被扣押在偏殿之中,记载她当年所犯杀人案的卷宗、刑部大理寺合批下的判决书都在堂下,只要陛下想查看,即刻就能取来。
来少卿身为推事院长官,以权谋私,窝藏罪犯,还请陛下圣裁!”沈渡稳稳抱着朱颜,往左出列。
“下毒?窝藏罪犯?”女皇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来罗织身上。
来罗织心头一紧,赶忙出列:“陛下明鉴,那确实是我姐姐来罗敷,但是她早把该受的惩罚都受了,所有的罪业都已偿还,如今只是个清白的妇人。”
“呵,躲藏几年不出现,再出现就能将所有罪行都洗刷干净?那枉死之人该如何瞑目?”张行微鄙夷地看着来罗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