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他就看见俩熟悉的,下讲台走过去,“陆长青周秋白,你们俩不能坐一块,给我分开。”
周秋白不愿意,“别啊老李。”
陆长青也反对,“为什么?”
“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从我进班到现在你们俩嘴停过了吗?还带着周围的学生一块说话。”
周秋白:“这不还没上课呢吗?”
李军发:“上课你们俩也不歇着。”
陆长青悠然谴责:“老李,你这就不讲理了,按成绩排位,你还夹杂私人感情,故意针对了啊。”
周秋白:“这学期还没开始呢,先通融通融,我们俩真上课说话了再调开也不迟是不是?”
陆长青:“对,给个机会啊。”
“给个屁的机会,别老拿话诓我,之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不但自己闹,还带着班里同学一块乱,这学期我再信你们俩这张嘴,你师母一学期不让我吃肉。”
周秋白陆长青齐齐笑出声。
“各退一步,能坐前后桌,不能同桌,就这样,没得商量。”李军发往他们后面看一眼,“周秋白,你和后面的郭荣换个位。”
周秋白坐边上,后面就是郭荣,他往里面文文气气的徐艺秋身上瞅一眼,像条砧板上的鱼还想挣扎两下,“老李,你不怕我把人带坏了?”他强调,“一看就是认真学习的哦。”
李军发被他提醒,点了点徐艺秋的桌子问她:“你是不是叫徐艺秋?”
徐艺秋点头,“嗯。”
“之前的班主任是金秀秀金老师?”
“是金老师。”
“那就没问题了。”李军发挺了挺腰,感觉终于扳回一局,嘲笑周秋白,“人哪跟你这只泼猴似的,你带不坏,不过也老实点,别故意打扰她学习。”
安置好周秋白和陆长青,李军发看着徐艺秋安静秀气的样子,声音降三个调,比和周秋白陆长青说话温柔些,“好好学,有什么不会的去办公室问我,我办公室就在这一层,金老师跟我说过你,挺不错。要是周秋白打扰你,无视就行,或者直接去办公室找我。”
周秋白边收拾东西边朝后调笑,“呦,老李,免死金牌都出了。”
“话这么多,这学期你给我老实点。”李军发拍了下周秋白的头,“赶紧收拾东西。”
走之前,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陆长青,“那酒别喝了,再有一次,我给你爸打电话。”
陆长青特无语地看他,“就是我爸让我喝的。”
周围人听见,乐得不行。
“你们父子俩,真的是。”李军发摇摇头,赶紧溜了。
他一走,陆长青也开始收拾东西,和郭荣换位,坐周秋白前面。
郭荣有点怕他,他一提就立刻同意了。
座位已经排好,剩下就是呜呜啦啦搬书换位的闹声,徐艺秋不用动,他们仨互相递一递书,没几分钟就换好。
徐艺秋右手握着黑色中性笔,桌上摊着物理资料,看了几眼题,完全入不了脑。
她想让自己从那股躁动的喜悦中脱离出来,可身边人的存在感太强,那种原本萦绕在他身上阳光和活泼,好似在慢慢侵蚀她的领地,最终按着她的头转向他。
他可能是感觉冷了,把校服脱下来团成一团,和雪碧一块塞桌兜里,穿上扔在一边的青色羽绒服,又把之前放塑料箱子里的书都掏出来放桌上,六科书和资料垒的老高,收拾好,起身把箱子扔教室最后面的墙边。
徐艺秋看了眼她凳子后面,因为桌与桌之间的空隙够大,她直接把书箱放那,差不多把她后面的空都堵完了,他要是和她一样放后面,也会堵得没了下脚的地。
之前郭荣就是把箱子放后面,所以她进去的时候才让郭荣让一让。
但书放桌上,占了近2/3的桌面,胳膊都不能放好。
很快他回来坐下,长腿伸在桌下,占了大部分地方,要是桌下再放箱子,腿就只能委屈地蜷缩着。
周秋白见他都收拾好了,徐艺秋还往他这瞅,问她:“怎么了?”
徐艺秋斟酌了下,还是觉得该说。她眼神示意桌上那一摞书,“你要不要把箱子拿回来?书放桌上趴着太难受了。”
周秋白哦一声,明白她看的什么,不在意说:“没事,我不在班里睡觉。”
“那平时放书也不方便,空太小了。我不常出去,你把箱子放后面也没事。”
周秋白看她两秒,感觉她没一点要放弃的想法,甚至有种他不拿回来她就自己过去拿的固执,没办法,又把箱子拿回来装书。
等他又收拾好,凳子后面被长方体蓝色塑料箱子堵得严严实实,徐艺秋看着,感觉把她的心也塞得满满的。
她想:最起码和她坐一个桌,没委屈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