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市长名下的其中一位安保人员打过来的电话。
“……奇怪。”
他们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她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几个金属手铐,示意他们互相给对方拷上。
“警官,我想你对这个应该不陌生,你会用的,对吧?”
陆怡晴默默地叹了口气,没想到上次被手铐拷过一次,这次又来。
但她被折断的拇指还没完全恢复呢,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就没有手可以自保了。
搭档咬了一下牙,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给所有人都拷上了手铐,他是最后一个。
他先是拷上了自己的左手,然后示意家庭医生自己没法拷自己的右手,因为链子太短。
“别耍花招,警官。”家庭医生警惕地走过来,先是示意他用一种比较别扭的姿势蹲在原地,然后将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她一边用手指搭着扳机,一边把他手上的另一只铐子扣在了钉死的一张凳子腿上。
这样,搭档就被迫扣在了一张凳子上,因为凳子很矮,他站不起来,只能继续用那种别扭的姿势蹲着。
很辛苦,很累。
但他的眼里却有些庆幸的意味。
等一切都完事了之后,她才站起身,开始放心地打电话。
但这一次,她打过去却是关机状态。
家庭医生不信邪,她打了两遍电话,都没人接。
她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但她的手铐不够了,只能从柜子里拿出绳子把他们的脚全都捆上,威胁道:“别乱动。”
然后,她才握着枪,打算下楼查看情况。
等她离开,搭档立刻长出了一口气,他示意陆怡晴帮忙在门口望风。
然后他用那只没被拷上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分值的硬币。
安检措施的时候,没有人会想着去没收一枚硬币(毕竟当警察就够穷了)
这些凳子的凳面是木质的,但凳腿是铁制的,所以才能更好地固定在地面上。
搭档摸索到凳子底下,用那枚硬币嵌进螺丝的长槽里,开始拧螺丝。
他力气大,速度快,很快拧下来两个。
随着轻轻地一扳,凳面被他卸了下来,他将另一只拷环卸了出来,然后开始用手铐割腿上的绳子。
随后,他顺利地脱困,搭档揉了揉手,没管挂在手上的那个拷子,开始给陆怡晴解腿上的绳子。
陆怡晴问:“这是你事先就预料到的吗,警官?”
“嗯,我之前接受过脱困训练。”他把她腿上的绳子解下来,“能跑吗?虽然你的手动不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下去找点工具给你解铐子。”
搭档的姨妈在后面小声地喊着他:“小甜豆!”
“你先等等,姨妈。”搭档头也不回,“我对你太失望了,你现在就在这里待着,等案件结束之后我会给亲爱的外婆打电话,我要听听她的想法。另外,你也别再喊我小甜豆了,从今天开始,我是魔鬼辣椒!”
他说完,示意陆怡晴和他先走,离开前,他还把门贴心地关上了。
主楼梯的视野比较开阔,搭档先是探身查看了一下周边的情况,然后再翻身下去。
经过二楼的时候,他从大厅里找到了原本是用来装饰的一面铁制盾牌。
他掂了掂,满意地带上了。
陆怡晴跟着他一路来到了一楼,这中间,他们在路上没有发现一个人。
大约是那些安保人员早就把宾客和庄园里的工作人员“安排”到了别的地方。
以及,他们在住宅的大门口发现了一辆漂亮的小车。
这辆小车不仅漂亮,质量也很棒,虽然它把住宅大门撞了一个大洞,正在冒烟,但它看上去还能启动的样子。
搭档举着盾牌若有所思:“这辆车看上去很眼熟,和我姨妈借给我的那辆好像啊。”
陆怡晴:“这好像就是你家那辆。”
搭档否认了:“不可能,我家的车没有这么扁。”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陆怡晴看了他一眼,决定知趣地闭口不言。
一片狼籍中,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了,凹陷的车门打开需要花一点力气。
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和咳嗽声,有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搭档警惕地举起盾牌,示意陆怡晴躲到他的身后。
陆怡晴眯起了眼睛,才发现那个人好像是她的房东。
真的是他,他下了车,一边咳嗽着,一边挥舞着面前的尘土。
搭档骤然睁大了双眼:“……怎么会是你?”
房东面无表情:“因为警察和警车太瞩目了,可能会引起意外,所以由我来开这辆车了。”
眼镜警察一早就意识到了可能会有人给他们下绊子,她联想到之前魔术师曾经遭遇过的人为车祸,又想到市长应该会对他们警察局的身份信息了如指掌,如果他们出警一定会被人盯上。
为了避免头的遭遇再一次上演,他们需要一辆完全陌生的车,一个完全陌生的驾驶员。
刚从高攻速轮椅上爬下来的房东显然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而且他有国际驾照。
……当然,从大门上的那个洞来看,后者存疑。
虽然一开始警方持怀疑态度,但是房东坚持自己可以配合警方工作。
于是他们妥协了。
随着房东话音刚落,另外五个警员从尘土飞扬的副驾驶和后驾驶座里爬出来了。
他们一边咳嗽着一边和搭档进行汇合。
“我们在来庄园的路上发现了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一辆救护车侧翻到路边了。”眼镜警察打着喷嚏说,“我们已经打了救援电话了。”
她说着,环顾四周,这个庄园空空荡荡的。
“还有的人呢?”
搭档摇了摇头:“我也刚下来。”
不仅是那些客人、工作人员、市长、安夫人还有他的安保人员,还有刚刚才下去的那位家庭医生也在此刻不翼而飞。
“她刚刚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搭档说,“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对这通电话很意外的样子。”
顿了一下,他看向房东:“那声巨响是你弄出来的?那你有没有看到从楼上下来一个女人?”
房东摇头:“没有。”
“那就说明这女人还在二楼,我们走。我需要找到我的搭档。”搭档说,“他遭到了袭击,需要救援。”
另外几个警察互相点了一点头,他们给他扔了一套整齐的装备。
“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救援,另外,打电话请求支援。”
搭档此刻也不心疼他的车了,他问房东:“车还能开吗?能开的话,你就带着陆小姐赶紧回去,这里不能多呆,那些安保人员看着不像善茬。”
房东坚定地摇了摇头。
“……好吧。”搭档吸了一口气,“那你们俩就先回车上去,遇到人来就摁喇叭,这车能防弹,短时间内应该问题不大。既然那女人和她的同伙还在二楼,那你们在一楼暂时是安全的。”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
“车上有车载灭火器。”
能防身。
眼镜警察道:“没问题,车上有防弹衣,我给他们准备好了。陆小姐,随时保持联系。”
她点了点手机。
陆怡晴点了一下头。
然后那几位警察四下分散开来,四个人去二楼和三楼,两个人留在一楼,分头开始寻找其他受困人员。
等他们离开后,陆怡晴却不急着回到车上,她盯着房东看:“这车真的坏了?”
房东摇了摇头,随着汽车后备箱响出了一声巨响。
一个小小的身影跳了出来。
是暴怒。
她一手抱着兔子玩偶,一手握着枪,从天而降:“感谢我吧,陆怡晴,我值得你磕一个头!”
陆怡晴眨了眨眼睛,看向房东,后者冷静地解释:“我觉得她很奇怪。”
“你也很聪明,小孩。”暴怒呲着牙笑了一下,“就是话太少,我和你说话会被憋死的,陆怡晴,看来我还是和你比较合得来。”
陆怡晴垂眸看着她:“所以你就是躲在后备箱来的。”
“当然。”暴怒说,“别傻了,难道你指望我用这种身高来开车吗?”
顿了一下,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眉飞色舞。
“我在耳麦里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怎么?这位市长为安夫人安排了一场车祸,是真的吗?不,这女人跟蟑螂一样难杀,我得亲眼见到她的尸体,再把她的头颅割下来塞进我的玩具里作为新的填充物,我才能安心——她在哪儿?”
陆怡晴道:“我不知道。”
“啧,那你都在干些什么?”暴怒凑近她,先是嗅了嗅,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手铐。
“你去参加了一场大y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