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萨琳娜的尸体,他到时候也会想办法处理掉,不留一丝痕迹。
陆怡晴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可是,她的儿子在这里啊,她不来也没办法吧?”
“侦探小姐,你也有脑子不灵光的地方。”家庭医生冷冷地笑,“你们这群蠢货都被安夫人在新闻媒体上营造的人设蒙蔽了眼睛,她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了钱与权,不管是丈夫还是儿子,都可以轻易地牺牲!”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你知道白骑士综合征吗,陆小姐?”
陆怡晴点了点头:“副市长好像就有这个疾病。”
眼镜警察给她发的病历上,有他的名字。
据说有这个心理疾病的人,会对人施以强烈的保护欲、帮助欲和控制欲。
他们需要被人需要着。
“哈?副市长?别蠢了!”家庭医生冷笑了一声,“那只不过是安夫人的一个幌子罢了!这女人做事向来谨慎,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她只是借着陪同副市长去看病的时候,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看医生罢了!”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
“你的意思,她才是那个病患?”
“我不妨再来告诉你——”家庭医生看着她,“她的儿子根本没有那么多病呢?”
陆怡晴安静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装病吗?”
家庭医生笑了:“是啊,她假装自己的孩子病得很重,需要她的照顾,她困住了他,十几年如一日地把他囚禁在这里。”
一开始,她被市长安排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只不过那个时候,市长和安夫人还是盟友,所以她不会多管闲事。
但现在,安夫人已经死了,有必要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她的真面目。
她假装投资米蓝集团的药企,说是要为自己的孩子制造特效药,但实质上,那地方被她用作了一场制du工厂。
她每天定期都购入各种药物,却不给他吃,只是让他吃各种复合维生素还有安眠药。
她只喜欢扮演那个她假想中的救世主。
正如现在,她创立了那个xie教,让所有人都成为了她监视之下的囚徒。
陆怡晴有些恍然。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那些地毯下藏的都是密密麻麻的药丸了。
因为安先生不能吃。
他是个健康的人,正常的人吃了那些靶向药会死的。
还有那家心理诊所上为什么也会有家庭医生的名字。
“你跟踪了安夫人,假借看病的名义去了那个诊所,所以才会知道她患病的秘密吗?”
“当然。”家庭医生说,“否则我还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神经病。”
陆怡晴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也有很多人这么形容过她。
……真是有点尴尬。
“幸好她现在已经死了。”家庭医生说,“不然她现在该是多么大的一个祸害——市长这么好的一个人,她居然说翻脸就翻脸,只是因为他不愿意按她的要求宣传自己的执政理念。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甚至还下狠手杀了一个孕妇,天啊,你们难道不觉得她罪该万死吗?”
市长本该可以有一个孩子的,他向来喜欢孩子。
这个疯女人!
她庆幸着,幸好这个恶毒的女人已经死了。
否则还有多少人会遭到她的毒手呢?
她不敢想象。
陆怡晴慢吞吞地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家庭医生问:“什么?”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葡萄酒商为了让我相信楼上掉下来一个人,从楼上扔下来了訳个什么东西充当人影。”
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
家庭医生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有一片空白,但随后,她就反应了过来。
“他不可能加入他们的计划,他恨他的母亲,他亲口告诉我的!”
家庭医生骤然擡高了声音。
“事实上,要不是他,我都想不到安夫人会去哪个诊所。”
陆怡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和你的关系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如果他们真的很要好的话,他就不会打翻那个装满了药物的托盘了。
尽管那上面只是一些维生素。
家庭医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你的话太多了,侦探小姐。”
“也许。”陆怡晴装作苦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脑门,“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不关你的事。”家庭医生语气生硬地开口,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打开了卧室里的另一扇门。
这扇门通向三层的走廊,那些房间仍旧上着锁。
她咔哒一声给枪上了膛,靠在门边,她一边警戒着屋内的动静,一边想要查看这个住宅里是否还有剩余的安夫人残党留在这里。
陆怡晴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响指,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家庭医生感到烦躁:“别吵!”
陆怡晴迅速地收手,但她已经听到了想要的回复。
暴怒给她的那个耳麦里,传来了不耐烦但有力的敲击声。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别吵,老娘来了!
陆怡晴微笑了起来,然后她看向家庭医生:“我说,医生,我很好奇,既然市长想要效仿安夫人来拉拢我,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现身?”
如果那两场车祸都已经把他们想要杀的人全都送走,那么,市长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现身?
家庭医生压低了眉毛,这女人的话真多。
她现在就想给陆怡晴来一枪。
不管在哪都行,只要别死人就行了。
正这么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家庭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