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2)

就算她真的是嫉妒或者组织里的人,她显然也做不了什么。

……太奇怪了。

不过尽管如此,陆怡晴仍旧和她礼貌地告了别。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临行前,咖啡馆店长叫住了她,她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陆怡晴于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开口。

最后,她问:“陆姐你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陆怡晴想了想,如实答了自己要去看最近即将举行的冠军赛。

“这样啊。”咖啡馆店长弯起了眼睛,“既然这样,那陆姐到时候可以帮我要一张签名照吗?我想回去挂在我的咖啡店里,拜托啦!”

这不算什么难事。

陆怡晴答应了。

“还有——”咖啡馆店长顿了一下,“陆姐,注意安全。”

陆怡晴点了点头:“我会的。”

出去的时候,她还专门找了医院的医护人员。

他们给出的回答大差不差,咖啡馆店长除了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位上玩手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行为。

年轻警官和搭档来她的病房也照例是询问了一些问题,但咖啡馆店长表明了自己对于自己的枪击案一点都不知情。

“我在第一枪的时候就倒下去了。”

她的口供没什么问题。

原本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的年轻警官本来还想去护士站问问最近有什么可疑人员。

但他的搭档突然捅了捅他的胳膊:“喂,看那里,那辆车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年轻警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辆车很熟悉。

……和那位投资银行的首席执行官的车一模一样。

“他来医院干什么?”他们面面相觑。

然而问了医生,他似乎只是过来开两瓶很普通的止痛药,然后可能去了个厕所。

途中并没有干什么事情。

只是——

“止痛药在药店里就能买,有必要来医院一趟吗?”

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首席执行官可疑,但问题在于人前几天刚给他们提供了信息。

最后得出的解决方法是: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但要对他多加关注。

至于那些不同来源的DNA对比,简直令人毫无头绪。

不过年度冠军赛很快就开始了,比起调查已有的线索,显然是保护潜在的受害人更重要。

这一天,眼镜警察正好也拿到了搜查令。

搭档对此有些遗憾:“这样你岂不是看不到比赛了。”

眼镜警察推了一下眼镜:“没关系,我可以看录播。”

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在办完公务还有空闲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要个签名?”

说完,她又敲了敲通讯用的耳机。

“保持联络。”

陆怡晴当然也领着魔术师和暴怒去买了票,一开始年轻警官不赞同他们去现场看比赛,但陆怡晴发誓自己不会乱跑,只是近距离地观摩A国的文化比赛,而且现场有那么多人,除非那个杀人犯能带着枪来无差别扫射。

于是年轻警官退而求其次,让举办方在比赛入口设置了安检机器。

有个女人带了把削苹果的小刀都被没收了,理由是赛场内有售卖的黄油苹果。

女人嘀嘀咕咕地骂着万恶的资本家进场了。

比赛快要开场的时候,陆怡晴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了记者女士。

她就站在比赛入口的地方,和工作人员沟通着什么,然后工作人员领着她进入了员工通道。

陆怡晴戳了一个身边正在贩卖汽水的小贩,后者的回答是:“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了吗?那是记者,专门给这些赛场明星来做采访的,她当然有特权。”

可是记者女士不是已经退居二线了吗?

陆怡晴想起来她之前明明还是精神恍惚的样子,但是在后续警察描述的口吻中,她又那么快地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似乎半点都没有为自己的孙女的死亡感到悲伤。

当然,她没有去参加过萨琳娜的葬礼,无法看到那时候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所以一切都是靠她自己来猜测。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悲伤,甚至还能开始自主工作了。

所以,陆怡晴真的很好奇。

……另外,她似乎真的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陆怡晴这么想着,仍旧是礼貌地向小贩道了谢,顺道买了几瓶汽水。

与此同时,她听到年轻警官在耳麦里对搭档说:“喂,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首席执行官今天也来了,要过去问问那天的事吗?”

搭档道:“最好还是不要吧,没必要把人拉下水,就算他知道些什么,肯定也不会说的。”

陆怡晴听到这里,起身开始环顾四周。

赛场上人很多,于是她给旁边的男孩分了瓶汽水,询问可不可以借用他的望远镜,男孩愉快地答应了。

拿到望远镜后,陆怡晴很快就在不远处的位置锁定了首席执行官的身影。

陆怡晴挑眉,今天真是热闹。

她拎起剩下的几瓶汽水,费力地走向坐在他身边的姑娘,询问是否可以换座位。

姑娘拒绝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好位置。”

陆怡晴当机立断地把戴着墨镜的魔术师出卖了:“你看我的位置,那旁边坐着的可是知名魔术师,让给你了。”

姑娘好奇地探身看了看,下一秒,魔术师的墨镜已经被暴怒顺手摘下来了。

她已经对此见惯不惯,陆怡晴想干什么都行。

姑娘欢天喜地地坐了过去,顺道还把手里的热狗肠分给了陆怡晴一根。

陆怡晴顺势坐下,首席执行官有些不自然地挺直了脊背。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陆怡晴说:“没什么事,汽水喝不喝?”

“……”

首席执行官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了她几秒,于是陆怡晴真诚地微笑了起来。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他硬着头皮接过汽水:“……谢谢。”

暴怒在耳麦里评价道:“我早说过,你笑起来很渗人。虽然很好看,但还是很渗人。我欢乐谷效应都要犯了。”

她以后可以去密室逃脱当NPC,化了妆可以领双倍工资。

陆怡晴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他伸出来的手。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

然后她就发现,他的手上长着一些茧。

食指、中指、手掌上缘。

不是因为辛苦劳作的茧,而是长期使用枪才会留下的茧。

……可是安夫人不喜欢枪。

“她不喜欢枪。”陆怡晴低声说,“但是你会开枪。”

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瞬间。

她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

线索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接起来了。

组织的叛徒、安夫人的叛徒、手上的茧、开枪的茧、不匹配的DNA。

年轻警官一开始猜测的团伙作案。

但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模仿作案。

因为咖啡馆店长没有死。

她是在那么多受害者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一个有经验的杀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猎物。

除非,是猎物自己想要受伤。

首席执行官意识到了陆怡晴在看着自己:“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

他转过头,却赫然发现陆怡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个对着咖啡馆店长开枪的人,是你,对吧?”

他在那一刻听到比赛的中场哨声吹了起来,观众席上的欢呼和嘘声连成一片,大屏幕上已经响起了播放广告的音乐。

但那都比不过他的心跳。

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