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我不认识姓氏首字母有K的人,陆小姐,你呢?”
陆怡晴道:“我当然和你一样,警官。也许可以问问你的搭档。”
年轻警官道:“他脱了衣服下去救人了,我负责在岸上维持秩序,以及给他当后援,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答。”
他说着,拉了拉手上的安全绳,那端很快就有了回应。
不多时,他的搭档先破开了水面,他喘着气,把手边的人往岸上带。
是未婚夫的母亲。
她昏迷着,头破了,坠车的过程中,汽车大概是没及时弹出安全气囊。
等爬上岸,他瘫坐在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年轻警官立刻接手,开始对女人进行心肺复苏:“还有一个呢?”
搭档摇了摇头:“我把窗户破开的时候,变形的车顶已经把他的脖子压断了,等打捞人员来吧。”
年轻警官感到有一滴血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正在流血的伤口。
“你的手……”
搭档摆了摆手:“被车玻璃割的,拖一个昏迷的人上来不容易,要不是还有安全绳,我差点就沉底了,幸亏我考过救生员的证。”
他说着,开始费力地解腰上的安全绳。
年轻警官专心地做着抢救措施,很快,地上昏迷的女人吐出了一口水。
她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很虚弱的样子。
但看到警察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般的,挤出了几个字:“她要杀我们……”
年轻警官趴下去,贴近她的耳朵:“谁?告诉我名字。”
“安……安夫人……”女人费力地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话,“她要杀我们,我的孩子……帮她炒作地皮……一开始只是炒作,后来却要我们……买地皮……我们不愿意……我以为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她的眼角似乎有眼泪渗出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悔恨。
“我错了……她连萨琳娜都能杀死……肯定、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
年轻警官说:“萨琳娜是自己跳楼死亡的。”
未婚夫母亲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突然瞪大了,像是难以置信似的。
“……这个……疯子……”
她费力地咒骂着。
但很快,她的这个惶恐而愤怒的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年轻警官还要继续做急救措施,但不管他怎么努力,她都不再活动了。
搭档深吸了一口气:“别抢救了,她脑袋上的伤口太深,脑浆好像要流出来了。”
年轻警官检查了一下她的脉搏心跳,最后看着她扩散的瞳孔,问:“怎么会这样?”
搭档说:“他们的安全带都被割断了。我刚刚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没有安全措施,气囊也没弹出来。另外,他们的刹车肯定也被动过手脚,看起来是完全失灵了。”
大概是他们看到萨琳娜跳楼,以为她是被人推下来的,还有杀手潜伏在医院里,所以急于逃跑。
以至于逃跑的时候太匆忙,连安全带被割断了这种危险源也顾不上了。
“这么看来,陆小姐的推论大差不差,他们与虎谋皮,帮助安夫人炒作房地产,但因为中途出了不同意见,所以导致安夫人要对他们痛下杀手。”搭档沉声道,“为了让他们永远保守秘密。”
年轻警官道:“不止。”
搭档看向了他:“什么?”
年轻警官道:“他们与虎谋皮的部分绝对不止是房地产炒作,他们的儿子吸du,作为父母却看上去不怎么在乎的样子。看来,他们应该还有别的产业涉猎。
至于这个“别的产业”是什么,不言而喻。
“另外,他们绝对已经见识过安夫人处理叛徒的手段,否则在看到萨琳娜跳楼的时候,他们怎么会那么惊慌地急于逃跑,连为儿子讨回声誉都忘了。”
他们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
但却仍为了利益义无反顾。
搭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跪下去,为未婚夫的妈妈合上双眼。
年轻警官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才想起耳麦那头还有一个陆怡晴。
他把陆怡晴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搭档豁地站起身:“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现在就回我家去把事问清楚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眼镜警察打过来了一个视频通话。
年轻警官迅速地接了:“什么事?”
眼镜警察有一瞬间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在搭档的腹肌上停了五秒钟。
“查案查得挺激烈。”
年轻警官迅速地把摄像头转过来:“你那边什么发现?”
“医院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眼镜警察说,“根据调查走访,确认是医院今天新招到的清洁工,是个老人,今天是他的第一天上岗,就被人抢走了ID,然后杀死了。”
怪不得那个人能够堂而皇之地走进这个医院。
是新来的保洁工,医院的门禁系统可能都没来得及录入他的人脸。
医院里的医生大概也对他不会有什么印象。
年轻警官沉声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推断,那个顶替他进入医院的人,也是一个老人?”
毕竟凶手他要冒充的可是一个老人。
“就算他是个老人,能扛起一把狙击枪,肯定也是个满身肌肉的老人。”眼镜警察说,“清洁工,又是个老人,医院里的人肯定都对他没什么戒心。”
所以他才能那么轻易地进入萨琳娜的房间,甚至在天台上刻下那个字母。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眼睛警察补充道。
“这个清洁工爷爷的死法和那个酒店里的卧底警察还有小罗姆克都是一样的,分尸,一部分脏器消失。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