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警方第一时间冲上去开始疏散人群,保护现场,警官先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医院里,电梯门迟迟未开,他干脆直接从楼梯跑上去。
陆怡晴定定地看着那个纹身,照片上被PS的未婚夫和AI女人脸,其实是她和不同男性的亲密照片吗?
她思索着自己能得到的线索碎片。
不同的床伴,来源不明的珠宝,刻意开出来的洗钱店铺。
她被嘈杂的人群裹挟着往后退去,警察、医生和法医有条不紊地接管了这片场地。
她擡头,往上看去。
天空很蓝,阳光是有些刺眼的炫目。
医院病房的窗户都是被封死的,只能看到垂下来的、死气沉沉的白窗帘。
蓦地,她在窗前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
是记者女士。
她站在窗前,看上去面无表情。
只是垂下眼睫,定定地、死死地、往下看。
很多人都在她的周围窃窃私语:“那个女人是谁?该不会是凶手吧?”
“会不会是她把人从窗户口推下来的?”
“别瞎说,医院的窗户根本打不开,这女人一看就是从天台上跳下来摔死的。”
嘈嘈切切的私语声如同浪潮,几乎要将陆怡晴淹没。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暴怒给她的那个耳麦亮了一下。
陆怡晴问:“什么?”
“你那边好吵。我这边发现了点新情况,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暴怒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怡晴没有回答,而是语速缓慢地开口:“暴怒,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当周先生的情妇?”
“认真的,忒弥斯小姐,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你是突然加入了个什么儿童保护组织,开始关心我的私生活了?”暴怒忍不住带了点嘲讽,顿了一会儿,没等到她想要的回应,于是就笑了一声,“人这一生,身处高位者,内心总有点龌龊的欲望,我正好符合条件,我就是一个宣泄的出口而已。”
她和那些孩子有着同样幼稚的身体,但却有出众的美貌。
上帝就算关了她一扇门,也会为她打开一个狗洞。
“你还记得你的那个画家小男友吗?就是那个傲慢。他一开始,也是被他的养父作为取乐的玩意儿送给安夫人的——他跟了安夫人这么久,也会揣度她的喜好,至于他们有没有做过,我就不知道了。”暴怒哼笑道,“不过这女人是表面温柔,骨子狠辣,就算他们真的有过什么亲密关系,她也不会为他的死感到可惜的。”
在她的眼里,一切东西都可为她所用,一切人物都是她能够操控的棋子。
陆怡晴的呼吸声变慢了:“那你觉得,除了你和傲慢之外,还有其他人会沦为安夫人用作满足她色.欲的棋子吗?”
暴怒沉默了一阵:“……你发现了什么?”
“我有一个怀疑,她不止用你当做为了经营组织的性.交.易的棋子,她在她要笼络的官场上,也有这样一个棋子。”
陆怡晴说。
“而萨琳娜,就是她的棋子。”
这样,就能解释,照片里除开PS的两组人头之外,只有她的身体和各式各样的男人身体。
而其中一张男性的手腕,甚至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
这就表明这个男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至于那个珠宝店,很大的可能性是用来洗钱,也是为了遮盖安夫人洗钱的小动作。
甚至是她的祖母,也是安夫人的另一个势力,她掌控了新闻媒体,就等同于控制了舆论的风向权。
至于她身上的那个纹身,也许就是她向安夫人宣誓效忠的最好证据。
她狂热地崇拜她,她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一切。
暴怒听完她的分析,沉默了一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她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还没等陆怡晴说什么,暴怒又冷冷地笑道。
“当然了,曾经的我也是。”
陆怡晴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她的未婚夫。我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和安夫人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她翻阅着这个男人的社交网络,他的主页倒是很干净,寥寥几句都是在宣传他的公司和房地产事业。
暴怒安静了片刻:“也许不是什么利益冲突,而是利益太符合了呢?”
陆怡晴不太明白:“……什么?”
暴怒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的那艘游艇,还有那个周先生吗?”
陆怡晴说:“当然。”
暴怒说:“他也在开发相关的地产事业,不过他开发的是工业园,想起来了吧?我本来还不太明白,他虽然有钱,但也比不上那些有自己势力的寡头,她为什么要把我安排过来。但现在,我突然想到,如果那个工业园就是更符合她层次的利益呢?”
陆怡晴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你是说,地产开发吗?”
暴怒道:“是的。我一开始也以为她用那个工业园,是为了像米蓝集团那样,发展成她的私家制药厂。但现在想想,就算没了工业园,她也照样在教堂里发展起了自己的制造业,所以我觉得,她的根本目的不是在制du。这顶多算是她的副业。”
说到副业这个词,她觉得有点讽刺。
那安夫人的主业会是什么?
发展xie教?贿赂官场?
说不定,那个周先生只是她的一个试水点。
一旦工业园开发的过程中出了人命,她就要开始想方设法地处理掉周先生了。
而她就是那个被迫打扫战场的人。
……烦。
那艘游艇上,就算那些人之间没有自相残杀,她最后也会负责处理掉他们。
那本该是一艘无人生还的船。
“但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陆怡晴说,“我该谢谢你吗?”
暴怒:“……别让我后悔,陆怡晴。”
陆怡晴若有所思道:“没关系,至少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方向。那个未婚夫的父母还在,警方可以去问问他们。”
“随你的便。不过尽快早点回来。”暴怒打了个呵欠,“毕竟我这还留了点小惊喜。”
挂断通讯后,陆怡晴想了想,试图进入医院大楼。
一路上畅通无阻,毕竟那些看热闹的病人全都被医生护士给镇压了回去,电梯很空。
她先是去了萨琳娜之前所在的那间病房,病房在失去病人后就变得空旷了起来,地上有一大滩水,还有几块玻璃碎片,像是保温水壶上的。
记者女士已经离开了病房的窗前,她沉默地坐在病床前,正在喃喃自语地削一个苹果。
陆怡晴靠近了她,发现她的两只手都有被烫伤的痕迹,某些地方已经亮起了透明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