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在组织的定位就是借用自己原身的优势充当玩物和杀手。
在某些时候成为一些有着变态爱好的寡头的情妇,拉拢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养成自己的人脉。
所有人只是表面上对她尊重。
背后却只有取笑与蔑视。
她向来清楚这一点。
于是她能肆无忌惮地清理掉那些不听话的异类。
直到今天。
她也成为了他人眼中的异类。
她攥住陆怡晴的手微微发白,陆怡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盛怒。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吐出的每一个字母和音节都饱含怒火。
仿佛被烈焰灼烧过的荆棘。
她盯着陆怡晴半晌,末了,松开手。
转而弹了弹烟灰。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是真的和她很像。”暴怒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正如‘色.欲’所言的那样,你们都是表面上温温柔柔,但本质都是一座冰山。”
说到最后,她有些沮丧地掐灭香烟。
“真不敢相信我在冰川上撞了两次南墙,说真的,我要是泰坦尼克号,我早就沉了。”
陆怡晴沉默地听她说完,开始从自己的兜里掏啊掏的,最后,她在暴怒的注视下掏出一瓶果味的漱口水,一瓶花香调的香水小样,还有一盒薄荷润喉糖。
“把你身上的烟味散一散,顺道,抽烟对喉咙不好。”
“………………”
暴怒盯着她看了半晌,咳了一声。
“我要更正我的说法,陆怡晴,你比她更奇怪一点。”
然后她拿走了那盒润喉糖,满脸怀疑地晃了晃:“你没在里面下毒吧?”
陆怡晴坦然道:“放了大约20g的甜菊糖。”
纯薄荷味的,那能吃吗?
暴怒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骂了一声。
“你还不如给我下毒!”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摸走了那三样东西,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下一秒,陆怡晴身后的门被拉开了。
一位警员走出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陆小姐,你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在干什么?”
他在别墅里处理事况的时候也能看到陆怡晴的背影,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呆了很久。
总之很怪。
陆怡晴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一块巧克力蛋糕。
“加餐,我饿了,但不好意思在里面吃。”
警员看上去被噎住了。
更怪了。
……但很像陆小姐的风格。
“好吧,好吧,作为目击者,请你先进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警员说,“有人说,你也拿到了其中一张照片。”
陆怡晴点了点头:“是的,长官。”
“总之先进来吧。”警员回头看了看别墅里的状况,又小声补充道,“你还有五分钟解决你的蛋糕。”
陆怡晴忍俊不禁:“谢谢,长官。”
五分钟后,等身上的烟味全部散掉后,陆怡晴才回到别墅里。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了之前记者女士进入的那扇房间的门,此刻它已经被打开了。
房间里的客人们此刻都坦然地坐在沙发上,等待警方的问询。
因为他们之前都是待在房间里的,而死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亡的。
所以他们的嫌疑很小,被警察们放到了最后一波进行询问。
但还是有来往的警察不断地将目光落到安夫人身上。
作为一个大人物,她来参加这种小姑娘的生日派对,本身就显得很显眼。
安夫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被诸多目光审判着,但她看上去很淡定,很从容。
除此之外,陆怡晴在那群人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投资银行的首席执行官的弟弟,也就是那个新任的首席执行官,他也在其中。
当陆怡晴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们俩的目光有了短暂的交汇。
但很快,他就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仿佛陆怡晴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安夫人当然也察觉到了陆怡晴的眼神。
她坦然地接受着陆怡晴的注视,然后,她在她的目光里,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从容优雅的微笑。
陆怡晴随之弯起了嘴角。
她微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朵好看的花。
她们之间甚至没有直接交谈过。
这大约是她们之间第一次如此接触得如此之近。
不算上她的上一次生日派对的话。
但现在,她们只是微笑。
在用各自的语言,无声地说着“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