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他死亡时的情况。
年轻警官道:“警局里肯定是有警力留守的,你不用担心。”
然后他缓慢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更关心他死亡的诱因。”
在他们发现无人别墅里有人,而那人也(疑似)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下,另一栋别墅就很快地出了事。
很难不怀疑他们是刻意为了杀人来引起动静,方便来转移注意力的。
“但如果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那为什么偏偏是萨琳娜的未婚夫?”陆怡晴问。
“我不知道。”年轻警官说,“我的同事马上就到了,也许他们问一问就会有结果。”
他呼吸很沉重地凝滞了一下。
他现在急迫地想要知道这栋无人别墅里发生了什么。
但贸然闯入不仅违法,会被革职,而且就算发现了什么证据都不能被陪审团和法官认可。
但他还是竭力保持了镇定,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随行的一个卧底警察小声问:“不然我闯进去,然后你们再用逮捕我的名义进入里面搜查,怎么样?”
“你疯啦?”他的搭档小声惊呼着,“把车门锁上!你那装满面粉的大脑是进了水吗!居然想得出这么馊的主意来!”
……
魔术师在这个时候插了话:“会不会是情杀呢?”
年轻警官和陆怡晴都静默了一刻:“什么?”
魔术师道:“我刚刚给那群女孩子表演魔术的时候,听到她们中间有个姑娘是运动员,看着力气很大,说不定她就是这样把那个锥子扎进死者的后背的!”
他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甚至觉得他的推理能力又上升了一步。
“说不定她就是那个小三,整容过后潜伏到萨琳娜身边,然后暗杀了这个死渣男!”
陆怡晴沉默了,年轻警官咳嗽了一声:“别的不说,就算她是铅球队的,能徒手把冰锥扎进人体还要穿透不止一层的衣服也是很难的。”
魔术师:“那……”
陆怡晴:“举重队的也不行。”
魔术师:“……好吧。”
就在这个时候,陆怡晴突然听到身后的玻璃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她回过头,发现是暴怒。
她正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用一枚子弹壳轻轻地敲打着窗户。
陆怡晴戴着耳麦,不方便讲话,于是她微微侧过身体,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写下一个问号。
暴怒刚想说话,远处的警笛声已经响起来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因为有警方在这里的定位,所以他们会到的比救护车早一点。
暴怒皱了一下眉,这意味着她很快就要离开了。
于是陆怡晴向她指了指记者女士刚刚走出的房间的那个方向,暴怒眨了一下眼睛。
她几乎是心领神会地猫着腰,借着体型的优势把自己藏进了阴影里。
窗户的视角有限,她很快就消失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与此同时,一声枪声自不远处响起。
伴随而来是玻璃碎裂的响声,以及是汽车报警的警报声。
陆怡晴问:“发生什么事了,警官?”
年轻警官迅速地回复:“外面有人开了枪,不知道是谁,但是子弹击穿了我们所在的这栋无人别墅的窗玻璃,上面有个花盆也顺势掉下来了,砸中了车。”
他那厢眼睛快过大脑,已经迅速地拉开车门,和几位同事破门而入。
几乎是同一时间,警笛声已在门外响起,警察到了。
警察局的同事在耳麦里简短地报告:“我们到了。”
别墅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怡晴顺手给他们开了门,外面的警察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严肃地向她点了点头:“借过,女士。”
陆怡晴拉开门后,趁机闪身到门外,装作透气的样子。
实则是借着外面被园丁修缮过的树木作掩护,寻找暴怒的身影。
她很快就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过来了。
看上去气定神闲的。
陆怡晴问:“是你开的枪?”
暴怒点了一下头:“他们需要一个闯入的理由,我就顺水推舟。”
她点了点耳朵上的耳麦,她同样在监听,警方的一举一动她也尽收眼底。
陆怡晴继续问:“为什么?”
她意识到了什么,心底有不太好的预感。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她了。”暴怒缓慢地擡起眼睛,“就在那个房间。”
陆怡晴先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记者女士之前进入的那个房间,随后她就意识到了她说的是谁。
“是……安夫人吗?”
暴怒点了一下头。
“不止她,还有很多人也在里面。那窗帘只拉开了一条小缝,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所以我只能很潦草地看了一眼,就急忙躲开,没怎么看清。”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语气愈发坚定。
“但我很确定,那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