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怡晴弯了一下唇:“那么警官,这是你的真实身份吗?”
她抽出了那把爪子刀,比划了一下。
“制服不怎么合身,对吧?”
原本还想用今日发生爆炸事故,警力资源稀缺的理由来解释的警察刚要开口,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他不该一个人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报警的?”陆怡晴寒声问,“你在偷听?”
那一瞬间,她迅速地判断了来人的身份。
不会是懒惰的内线,这个人既然能知道安夫人的秘闻,就说明他掌控着一定的情报脉络,对于警方放出来的所谓“查到另外线索”的烟雾弹,他会慢慢地打听清楚。
也不会是嫉妒,他现在应该忙着当缩头乌龟,避警方的风头。
——安夫人。
脑海里瞬间亮起的这个名字几乎不用怎么思考,陆怡晴就忍不住被逗笑了。
先是舞台事故,卧底碎尸,又是人为车祸,到现在,还有伪装的杀手。
她永远藏在水面之下。
却指使着那些人为她前仆后继。
就像一个棋手,傀儡师,或者驯兽师。
总之,精彩表演的永远是她的棋子,她的傀儡,她的走狗。
于是陆怡晴开始好奇,有没有她无法掌控的人呢?
她擡手,挥刀,刀锋亲吻了男人的面颊,带出一点藕断丝连的血迹。
男人低声咒骂着,踉跄着往后退去,陆怡晴以为他是在退缩,但刚要追过去,就见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陆怡晴也跟着止住了脚步,她也迅速地往后退去。
与此同时,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随着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始往外喷射橙色气体。
陆怡晴先是一顿,而后就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毒.瓦.斯或者催.泪.弹。
只是类似于人工烟雾的那种弹药。
只不过一放出来,她们的视野就会完全受阻。
完全被动地陷入陷阱里。
暴怒咒骂着:“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们!”
如果不是她没把握控制住她身边的那一群群的安保人员和狂热信徒,她早就一梭子弹送她上天堂了。
她从玩偶肚子里掏出那把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但在视线受阻和强烈刺激之下,她根本不确定枪到底有没有用。
如果击发到什么坚硬的地方,跳弹说不定还能回旋镖弹到自己身上。
她早就知道安夫人不会放过任何叛徒和猎物。
所以她带了很多武器,藏在玩偶里的枪支,藏在裙子下的酒精,藏在头发里的刀片——陆怡晴曾经说过这样会划伤手指,不过她无所谓:“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人给我梳头了。”
但安夫人显然已经预估到了她的杀伤力,走廊里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她曾经是她最卓越的杀手,所以杀她需要用最好的刀。
整个医院都这么安静,大概是那个假警察把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弄昏过去了。
暴怒冷笑了一声,她迅速地掏出藏在裙子烧.瓶。
就算子弹不够,那她也要秉持能送走一个是一个的理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陆怡晴拦住了她,她偏了一下头,示意暴怒看向旁边的消防栓。
正好需要两个人的操作。
暴怒看了看陆怡晴,在这种危急关头之下,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你真是,该让我怎么说呢,陆怡晴?”
她第一次称呼她为陆怡晴。
而不是忒弥斯。
*
他和搭档齐心协力地扒开了每个房间的空调出风口,终于,在最后一个出风口里发现了黑色的垃圾袋。
“看来并不是一无所获。”
搭档说着从折叠梯上面跳下来,他检查着里面的尸块,皱了一下眉。
“……小罗姆克?”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珠,在照片上见过的年轻人。
不过此刻,他正躺在黑色塑料袋里,只有脑袋还算完整。
正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他们。
尸体很完整,看来是所有的部位都在这里了。
只不过——
之前还被他们怀疑是规划车祸路线和教堂炸弹凶案的罪犯,此刻却躺在垃圾袋里。
至于死法,居然和那个死在酒店里的卧底警察一模一样。
他们究竟会是被谁杀死的呢?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调查组的另一个同事在电话那头说道:“兄弟,有新情况,就之前那个安夫人的哥哥,我们查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信息。”
他沉声道。
“多年前给安夫人捐赠器官的人——似乎另有其人。”
他刚要开口,那个报警器的通讯终端就跟着在他的口袋里振动起来了。
搭档凑了过来:“怎么回事?谁报警?”
年轻警官叹了一口气,他决定先把尸体和陈年新闻放一放。
总之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