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淆视听。
就像从空无一物的笼子里摸出了鸽子一样。
尽管有观众检查了笼子,没有机关,但魔术师还是能从笼子里掏出鸽子。
因为鸽子从来都不会藏在笼子里,它藏在魔术师的袖子里。
冰箱不是用来藏受害者的。
是用来藏凶手的。
所以它的里面不会有任何血迹或者死者的DNA。
“可是,如果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个凶手该如何离开那个酒店呢?”
警长说。
“酒店里所有进出的人员,我们可都是一一排查过……”
他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那就是,凶手是和尸体一起离开的。
他们搭上了同一辆垃圾车,加害者,受害者,一起巧妙地离开了。
魔术师掏出了鸽子,令鸽子飞出了观众的视线。
所有人都以为鸽子已经离开,但它实际上还是会悄咪咪地飞回后台。
警长骂骂咧咧地跳起来,又要领着手底下的人去翻垃圾处理站了。
“对了,还有那个传教士,先把他喊过来,还有这个教堂也要细查——窝藏凶手,助纣为虐,食品污染——他死定了!”
陆怡晴遥遥地看了一眼魔术师,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案件的详情。
警方都会以为是她告诉他的,但实际上,大约是暴怒转述给了他吧。
女警目送警长出去安排任务,随后转过头来继续看着魔术师:“既然你是安夫人手下的人,除了人证之外,你还能提供其他确凿的证据吗?”
魔术师沉默半晌,摇了摇头:“她做事向来小心谨慎,我没法找到更多的证据,就算是摩斯密码,她也会尽可能地使用暗语。”
“那么有没有别的信息?你知道的都可以说出来。”女警说,“我还记得她生了一场重病,有个乱.伦的双胞胎哥哥,还给她捐过器官——我说,这是真的吗?”
魔术师显然是被她抛出来的一系列新闻给震惊到了:“啊……什么?□□?这,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就连暴怒都不知道的事,他自然也不会了解更多。
陆怡晴看了一眼男孩。
很明显他也是才知道这么重磅的新闻,看上去就惊呆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警长从外面回来了,他大约已经安排好了分工,中途还接了两个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好像查到了安夫人当年的器官受体来源。”
他原本想让陆怡晴和魔术师出去来着,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算了,听就听吧,都知道这么多了,不差这一点。
“安夫人当年的确接受过器官移植,但是她的器官受体来源是一个自杀者。至于是不是她的亲哥哥,这个很难说,器官移植前需要接受配型,但是没要求做亲子鉴定——现在尸体火化了,也很难进行鉴定了。”警长说,“不过听医院的说法,他们两个人的配型率很高,手术很成功。”
女警有些犹豫:“那我们还是要找到确切证据,虽然大部分陌生人之间的配型成功率比不上亲属的,但巧合还是有的。”
警长点了一下头:“所以我申请调取了他的公民信息,资料显示他也是孤儿——很巧,对吧——来自另一家福利院。”
至于他和安夫人之间是否存在亲缘关系或者感情纠葛,时间太长,尸体火化,很难追查到了。
“不过他们之间长得的确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他说着,把找到的照片给他们看。
照片上的男人也的确是A国血统,他笑着注视着镜头,看上去俊美、温柔。
“还有一个,我们目前查了A市所有医院的器官移植手术,目前还没发现端倪,那个卧底警察的器官应该不在A市流通。”
人体器官既然保存不了太长时间,那么使用的地点应该是离摘下来的地点越近越好,确保新鲜和移植成功率。
但目前A市找不到与之匹配的手术。
“至于周边城市,我们也在查。”
警长说。
“凡事能短时间能到达的医院,我们都还在进一步搜索,但是——”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
很显然,结果一无所获。
陆怡晴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警官,你有查过安夫人吗?”
警长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无奈地笑了:“你忘了吗?陆小姐,那个卧底警察死亡的时候,安夫人还在游轮上呢,而且她近期也不可能接受过移植手术。”
这种大手术需要静养,怎么可能做完立刻下地呢?
她虽然也在挂水,但应该是小病,还能走动。
这可不是器官移植手术能恢复的强度。
陆怡晴摇了摇头:“我知道,但你们查过那个卧底警察和安夫人之间的配型率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人家都没有这个时间接受手术,器官肯定不在她身上。
……总不能在胃里,又不是人人都是游轮公司的CEO(而且暴怒也说过她这种人不可能会参与这种事)
再者说,人已经死亡,细胞也大批大批凋零,也没有条件去做配型了。
陆怡晴若有所思道:“我有一个猜测,他们摘除了那个警察的器官,也许并不是为了器官移植。”
警长说:“你的意思是,这只是她对警方的一种震慑行为?”
故意挖掉器官进行警告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嫉妒在察觉到有条子调查后立刻终止了网络犯罪,而安夫人还能继续杀死卧底。
“但这还是不对啊,既然魔术师说她小心行事,那又为什么还会故意杀卧底警察震慑警方?这不符合她的形式逻辑。”
女警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还是说,她的身边还有内鬼?”
魔术师一脸茫然地摇头。
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过载,想不过来。
陆怡晴没有说话。
只是她现在脑子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猜想。
不过,这个猜想还需要更多的验证而已。
“安夫人死去的那三任丈夫,都是我们国家的人吗”陆怡晴问。
女警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还是答了:“我之前查过,一任我们国家的侨胞,一任我们国家的本土人,还有一个是两国混血。”
照她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共同点。
不过——
“如果真如懒惰所言,安夫人把她的三任丈夫当做她兄长的替身的话,这说不通。”女警说,“因为他是纯血的A国人,而她的三任丈夫明显不是。”
必要条件并不充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警长插话了,他翻着之前找到的公民信息档案。
“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我找到的那个安夫人的器官供体者就是她亲哥哥的话,那么,我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共同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资料显示,她的这个器官供体者作为一个孤儿,曾经被你们国家的一对夫妇收养,他会说你们国家的语言,也考过你们国家的大学,甚至硕士研究的课题还是关于你们国家的历史人文。”
——也就是说,她的三任丈夫,都和他们国家都着一定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