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 / 2)

一切都做完后,她才精疲力尽地靠着炸鸡店的大门坐了下来。

冰冷的商铺门正好可以给她发烫的后背降温。

暴怒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她身材比陆怡晴娇小,吸入的烟尘也没有她多,也没有烫伤,顶多是胳膊上有碎玻璃的划痕。

她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我有的时候真好奇你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陆怡晴靠着门,支起膝盖,仰头去看她,咳嗽了两声:“此话怎讲?”

“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那个女人。”暴怒说,“而不是给我们留下一个后患。”

陆怡晴轻轻地哦了一声。

“你之前能那么干脆地开枪杀了贪婪,现在却不能干脆利落地杀掉她?”暴怒说,“我搞不懂你在干什么。”

她和她在一起都经历了三场火灾了,她严格怀疑她是不是命里克她。

陆怡晴的语气平静:“我杀贪婪,是属于正当防卫,法官免除我的罪行。至于她,她自有法律去审判她。”

更重要的是,她讨厌多管闲事,更讨厌节外生枝。

如果她杀了人,事后司法机关走流程的时候,她必然逃脱不了干系。

不过暴怒说得对,她不应该只是让她脱臼,如果是骨折,她就绝对擡不起手来了。

“法律?审判?”暴怒冷冷地笑了起来,“陆怡晴陆小姐,该不会我们称呼你一句忒弥斯,你就真的把自己当做程序与正义、律法和公平的女神了吧?”

陆怡晴看着她:“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

“你最好别那么想。”暴怒说,“我讨厌一切善良的圣母婊。”

陆怡晴:“?”

圣母?谁?她吗?

暴怒冷笑了一声。

法律有什么意义吗?

法律狗屁都不是!

“看着我,忒弥斯,我从小被父母抛弃,法律惩罚他们了吗?我被那些领养家庭辗转反侧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时候,法律惩罚他们了吗?我被那个贩毒的寡头意图侵犯的时候,法律惩罚他了吗?我在乎的人被玛丽珍·安杀死的时候,法律惩罚她了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暴怒语气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她似乎早已习惯,早就麻木。

她垂眸看着陆怡晴,一句一字,一字一顿。

“法律并不能无所不能,真正能为我履行正义的,只有我,和我的枪。”

被抛弃,被侮辱,被当做杀人的工具,被当做听话的狗。

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

她会杀掉他们。

杀掉一切妨碍她的人。

“如果我现在要杀你的话——”

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陆怡晴。

“不用花费太多的功夫。”

陆怡晴喘了一口气,把那支从项链主人身上夺过来的枪从身后抽出来,对准了她:“我不这么认为。”

暴怒的目光微微地凝滞了一下。

枪支因为枪栓的推动发出了一声咔哒。

她习惯性地给自己留了后路。

陆怡晴擡眼,正视着她的眼睛:“我没有杀她,只是因为我不想那么做。”

她和他们不一样。

她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她、她们、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我永远只站在我自己这一边。”

暴怒没有说话,她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半晌,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然而陆怡晴道:“你现在该回酒店了。”

既然大火湮灭了一切的痕迹,尸检已经无法从灼伤的伤口检查出弹道痕迹,那么,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然等警方追查起来,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麻烦。

暴怒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她很想问问她为什么没有扣下扳机,但又作罢了。

也许她还需要她这个临时盟友,也许她就是个神经病。

……算了。

陆怡晴很平静。

反正她早就被这么注视过无数次了。

暴怒从裙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一瓶随身携带的万能药膏,她顺手扔给她。

“涂着吧,至少别留疤。”

她话音落下,就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陆怡晴喘了口气,等暴怒离开后,她艰难地擡手,把手里的那支枪也扔进了火堆里。

随着火焰的噼啪声,陆怡晴合上眼睛,靠在对面的炸鸡店的门上休息。

消防车队很快就来到了这里,随之而来的是调查火情的警察。

面对警方的询问,陆怡晴摸出了一支录音笔。

对此,她早有准备。

在暴怒到来之前的那段录音,被她录下了。

录音里的罪犯都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虽然录音无法被作为证据,但是警方可以顺着这些录音查证犯罪证据。

他们已经查证到了项链主人发布对丙的不.利.信.息,已经和侦探还有宠物店店长蝇营狗茍的聊天证据。

侦探是连环杀人的幕后推手这条新闻一爆出来,整个警察局都被新闻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

警察局内。

警察看着她,只有一个问题:“这位小姐,你那天为什么会想到那家酒吧里去?”

陆怡晴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

“那家酒吧的蜂蜜酒很好喝。”

她慕名而去。

警察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称呼你为‘忒弥斯’?这是什么特殊的代号么?”

陆怡晴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