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如果她真的敢毁掉这些资料,那她就提前把它们吃下去,让老师在解剖我的尸体的过程中慢慢还原这些证据。

陆怡晴:“……”

别吧,她一个人要是吃不完的话,还得带上她吗?

“是吗?”堂姐笑了笑,她移动枪口,对准了陆怡晴,“那么我换一个说法:信奉人权至上的警察,究竟会怎么选这个火车难题,我也很好奇。”

法医小姐脸色一白,她刚想冲过去挡住陆怡晴,堂姐就上了枪栓。

“你再动一步,我就打爆她的脑袋。”

陆怡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其实这网络的断路,信号的缺失,甚至是山路的堵塞,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表面上看,她好像是为了婚礼的美观才砍掉了那些树,但实质上,就算她不懂这些,施工团队也不可能不懂。

尤其是山里天气多变,下雨又是常事,大量地换栽树木这种危险的事,怎么可能无人提醒。

除非——

她是故意而为。

她看上去好像是游离在外的无辜者。

但事实上,他们是猎人,他们是猎物,而她,是陷阱。

“陆小姐是真的很聪明。”堂姐轻轻地拍着枪身假装是鼓了鼓掌,“还有呢?”

“还有就是——”陆怡晴慢慢地道,“那个女人——她既不是原来的长女,但她也不是长子的情妇——她是你的人,对吧?”

陆怡晴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她之前会突然表现得那么害怕,甚至还疯疯癫癫地说什么死而复生——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她和那个失踪的女人其实并不是同一伙人。

然后她在趁机把长子的情妇冒名顶替长女的故事说出来,这样,所有人都会相信,那个女人是长子的情妇。

因为她看上去如此害怕,如此恐惧,就好像真的会相信什么因果报应,死而复生,所有人都会相信她。

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就此放在那个“情妇”的身上,所有的嫌疑也会跟着转移到那个“情妇”的身上。

就没有人再会来关注她的行动了。

堂姐的脸色变了。

旋即她坦然一笑:“你好聪明啊,陆小姐。”

她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我的人。”

她笑了笑。

“一开始,是大哥推了阿媛,趁把她送去国外的那段时间,让他的情妇和她对调了,那段时间,他派我出去陪同。”

“那个女人自以为仗着自己是大哥的心头好,就作威作福,甚至还想让我交出副理事长的位置,大哥居然也跟着动摇了。”堂姐笑了笑,“于是我就找了另一个合适的女人,在最后几次整容手术的时候,把她换掉了。”

陆怡晴想,果真如此。

一个看上去就拜金、颜控,为了出轨杀死丈夫的女人,居然能够稳住制药公司并顺利地成为理事长,不觉得可疑吗?

“反正大哥没有发现,剩下的细节也会让我帮忙圆谎。”堂姐冷笑了一声,“这种贪图女色的男人根本就不该留着——他们都德不配位,老会长猥亵幼女,大哥害了自己的妹妹还用别的女人代替她的位置,米蓝不能落到他们的手里。我会比他们更有资格接管这个集团——现在他们都死了,我会是唯一的米蓝集团的话事人。啧,可惜这个蠢女人不太会藏东西,居然就这样把账本藏在这里,害得我还要过来给她收拾烂摊子。”

说着,她又看向了那个床垫。

真是愚蠢,非要多此一举地留下脚印,反而给别人落下了把柄!

不过——

她注视着陆怡晴,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连脚印这种微小的东西都能注意得到——

她不可留。

她知道他们一切的谋杀动机和罪行,她由其发展,推波助澜,让他们最后互相鹬蚌相争。

但她的双手从头到尾都是干干净净。

她会成为最后的受益者。

除了这些贩.毒的证据,其他谋杀案都不会牵扯到她。

不过这些贩.毒的证据,也会被她处理掉。

她会成为米蓝集团的会长,而这里所有知晓真相的人,都会死去。

她的食指搭上了扳机,轻轻地笑了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你们都得死。”

法医小姐的脸色发白:“你把陆小姐放了,我会让公检法放弃追诉权力,她是一个普通路过的路人,她不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

陆怡晴:“。”

公检法还真是他们家开的。

堂姐眨了一下眼睛:“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她的目光落到了陆怡晴的身上。

“陆小姐,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怪不得能从之前的几次追杀中活下来。”

陆怡晴注视着她:“之前对我的追杀都是你做的?”

“是我。”堂姐承认了,“一开始是老会长,他在学校里发现了你的多管闲事,想要杀你,但你没死成;后来是孙律师在警察局里看到了你,他想起了你是六楼公寓的住户,说不定会发现我们藏在那里的秘密,所以他一路跟踪你,想要杀你,不过有个女人在别他的车,多管闲事,所以我就先把她给杀死了。”

她笑了笑。

“看到了吧,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

再后来,他们了解到陆怡晴会参加学校的团建旅游,于是就借机偷掉了小袁老师的手机,把她们留在了这座城市。

“一开始,我并不想杀你,我只是受他们驱使,替他们干活到现在,但现在,我改主意了。”堂姐幽幽地望着她,“你果真是一个威胁,陆小姐。”

法医小姐说:“如果你杀了她,我们的其他同事也不会放过你的,林小姐,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堂姐讽刺地笑了起来,“无法回头的人是你们,你们出不去的,没网,没信号,山路堵死——啊,我忘了告诉你们,山下的宾客里,有我们的‘客人’。”

陆怡晴想了一想,突然明白了。

——那群黑羊。

他们的手上有长期握枪的茧子和伤疤,但却并没有军人或者警察的气质。

他们混杂在人群里,就像白羊羔里的黑羊。

陆怡晴在舞会上就看到他们了。

“你所谓的‘客人’,就是来买你们毒.品的客户吧?”陆怡晴问。

她之前在客居的时候,院长女儿曾说过,这里没什么人住。

但她却在水壶里看到了长期使用的水垢。

说明其实是有人长期在这里居住的。

也许公馆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当做了毒.品交易的现场,反正在外人看来,它是没人住的,又是如此偏僻。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堂姐惊讶地看着她:“真是聪明啊,陆小姐。”

她笑着,将枪口对准了陆怡晴。

“可惜,一切都结束了,陆小姐。”

也就是那一刻,一根箭矢破空而来。

它贯穿了她的心脏。

堂姐惊愕地、缓缓地回过了头。

她看到了她。

——那个长女,不,是长子的情妇,不,应该说是,“她的人”

然而这个所谓的“她的人”此刻正握着另一把复合弓,冲着堂姐微笑。

“现在,才是真正地结束了。”

陆怡晴注意到,她背后的那面墙上,不知何时已经被刷上了红油漆的英文字体。

Wrath.

暴怒。

一切终于在此刻落下了最终场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