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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想和我谈什么?”

陆怡晴问。

因为火焰灼烧东西的声音太大,她不得不多走了几步,远离事故现场。

“祭品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你离死亡很近。”他语气平淡得像一个AI,仿佛就在和她讨论今天天气很好似的,“而我和你有着相同的境遇,所以我想我可以和你谈谈。”

他和之前不同了。

虽然语气依旧冷淡,但说了很多话。

陆怡晴弯了一下唇。

一直以来,她都不喜欢记住别人的名字,喜欢用代号来简称别人。

除了必要的生活,她更愿意独居——因为社交通常是从记住一个人的名字开始的。

而现在,她也成了别人嘴里的一个简称。

“好吧,我愿意和你谈谈。”陆怡晴的心情好了起来,“你想要什么时间以及地点?”

“在那之前,我建议你先把有关部门的调查应付过去,对你的男朋友完成悼念,擦掉那些眼泪之后——”房东说,“我会联系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怡晴摸了摸干燥的脸颊,她轻轻地弯了弯唇。

“好吧。”陆怡晴说,“那就到时候见。”

通讯就此被切断。

陆怡晴摘下了耳麦,看了看,扬手将它扔进了火焰之中。

然后她转过身,与火光背道而驰。

警察和消防部门自然是要来调查事故的起因现场的。

经过一系列的事故调查,她自然是排除了犯罪嫌疑。

因为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接近碳化,而画家的社交关系也很单薄,他的父母都在国外,一直联系不上。

所以警方不得不在他的名下另一个城市的别墅区里搜集了DNA后进行比对,最终确认了他的尸体。

同时,警方还顺着线索找到了那十二位女性的尸体,据说她们被发现的时候,内脏都被挖空了,不过具体的信息,警方没有透露更多。

陆怡晴安静地听完了这个消息,没有说话。

媒体很快就报道了这条新闻。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痛骂这对狗男女。

还有人自发组成了祭奠会,接下来的每个夜晚,陆怡晴总能看到路边点着蜡烛。

有个点蜡烛的老奶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说,点亮了,姑娘们回家的时候就不怕黑了。

在这期间,她的房东一直都没有联系她。直到一周之后,C给她发了消息:“姐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来拿车啊?”

于是陆怡晴认真地回复他:“因为我在等你那个说话像精简文言文的舍友联系我啊。”

C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吓得一个哆嗦,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发现的罪恶感,他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面无表情的舍友。

“她……她怎么会知道我舍友就是你的?”

舍友没有回复他的问题,高贵冷艳地像一座冰雕。

于是C在键盘上逐字逐句地打下:“你-怎-么-会-知-道——”

“时间。”

舍友终于开口了。

于是C只好删掉重新发。

“他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地点的话,就在我们学校。”

为了能抄作业,他暂且先忍忍。

陆怡晴说:“随时都可以。”

她顿了一下。

“那我下午来?我上午要筹备一些工作资料。”

C又看了看舍友。

后者用微不可见的弧度点了一下头。

得,这下是话都不用说了。

于是C转述了:“他说可以,麻烦你了。”

“好。”

下午,陆怡晴再次跟组长告了假,打车来到了他们的学校。

他们今天下午似乎也没课,陆怡晴站在男生宿舍楼的窗外敲了敲他们的防盗网。

“今天也去小树林吗?”

她笑眯眯地问。

“你进来吧。”房东说。

陆怡晴看了一眼防盗网,很结实。

一旁的C目瞪口呆:“哥啊,这是男生宿舍,你当舍管大爷不存在的吗?”

陆怡晴从随身背的包里抽出一把电钻:“阳台上的那个插座有电吗?”

C一脸惊恐:“……?”

什么人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啊?!

房东言简意赅:“不用。”

他走过来,对准其中一角掰了一下,紧接着整个防盗网都被掀了起来。

C看上去更惊恐了:“???”

他们的宿舍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于是陆怡晴收起电钻,双手一撑,跳进了他们的宿舍。

她笑眯眯的:“是有什么事吗?”

C没有说话,他双手捧着她的车钥匙奉上了。

她的房东说话照例简洁:“有人要杀我。”

C:“……”

不是,你等会儿???

“可这和我没关系呀,我既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私家侦探,和我诉苦,不太合适吧?”陆怡晴歪了歪脑袋,“还是说,你会邀请我参加你的葬礼呢?”

“不。”房东说,“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陆怡晴哦了一声,洗耳恭听。

房东说,“我买下了你所在的那栋公寓,发现除了你所在的六楼之外,基本上没有人会来租下这里了。”

从很久之前发生的血案再到后来发生的一系列命案,M公寓早就成了不详的存在。

租金压得再低都没有人敢租,再加上它的地段本来也不怎么样,这也就是原本的公寓负责人会挥泪大甩卖的原因。

“我接管这里后,除了你,就只有一楼被租下了。”他说,“是那个被警察击毙的狂信徒,我想你一定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