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清了清嗓子,俩人进来连口水都不敢喝徐家的,生怕做什么手脚。
“是,彩礼已经定好,年后就过到知晓这边了。”
汤氏满意的笑了,“哎呦,何家就是礼数足啊,咱们两边什么时候正式碰个面,这事也就完满了。”
她并不敢问具体定了多少钱,生怕何正反问知晓的陪嫁,她可是没有给陪嫁的这个打算的。
何正故作不解的样子:“见过了,前两日我爹娘已经和他家吃过饭了。聘礼日后也送到新云州。”
知晓在一旁偷笑,徐家还在这儿做春秋大梦呢?
徐家父母果然大惊,“什么?你是说她那养父母?”
徐父急了,也顾不上什么读书人的体面了,“她是我的女儿,怎的聘礼要送到别人家去?”
知晓摇摇头,无药可救了。
她拉着何正起身,“怀我十月的阿娘早就死了,你也没有养过我一天,当初寻我回来,也只不过是想替你的官途铺路,把我嫁给一个老头子。你扪心自问,我从你这里得到一分一毫的好处了吗?一夜春宵,就想白捡个闺女,你继续做梦吧。”
何正不方便像知晓这样直接训斥徐家爹娘,但是他刚刚听说知晓还得自己劈柴生火的时候,真的很气愤。
“何家认这门亲事,完全是因为知晓真正意义上并不是出自徐家的人,若您二老执意要闹,那我和知晓的亲事只怕也会受阻挠。”
往下的含义,他们自己领悟去吧。
知晓现在还没费时费力的跟徐家脱离关系,可若是徐家惹急了,呵,那可就不是攀不上关系的事了,而是跟何家、瑞王府站到对立面了。
徐沧浸淫官场许多年,想必马上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汤氏还想说些什么,被徐沧给制止住了。
“为父明白了,为父前半生犯的错,日后会好好弥补,知晓,只要你过得好就行。现在看来,何正对你真是不错,我也放心了。”
知晓真是无语了,他哪里找来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掩盖他肮脏的内心的啊?
两人起身要走,徐家嫡女徐舒云喃喃开口:“阿正……”。
知晓回头一记眼刀,徐舒云不敢再出声。
当年她看不上的鲁莽傻小子,如今已经成为了瑞王的左膀右臂,官职也节节攀升。
她的庶妹,到底是哪一点比得上她徐舒云了?她不甘心。
知晓和何正上了马车,里面就传出来打打闹闹的声音。
“她为什么叫你‘阿正’啊?你不是说你们以前互相看不上吗?还‘阿正’,叫得那么亲密。”
“我冤枉啊,谁知道她犯得什么病啊。”
“气死了,何正,你离我远一点,到我对面坐着去!”
“好吧……”
“我叫你坐小桌对面,不是坐我腿上啊……你干什么?唔……”
知晓和何正的婚礼办的很是盛大,知晓进了何家的门后,何家的长辈也逐渐对她满意。
没办法,这儿媳妇太会赚钱了,比瑞王妃简直也没差多少。
知晓二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对龙凤胎娃娃,当时她已经回到了东海,何正不破不立,单枪匹马投入了海军营,已经做出一些功绩了。
孩子周岁的时候,他们“方记”众人终于又聚齐了。
方念真抱着知晓的闺女不撒手,“长得真像你啊,这么小眉眼就这么好看,长大了得迷翻多少小伙子。”
知晓笑眯眯的:“喜欢就自己也生一个呗。”
陆恒经过,恰巧听见了,悠悠说道:“我俩养猫都费劲,还养人呢?不生。”
方念真吐了吐舌头。
知晓好奇的问道:“怎么啦?”
“就是……大福生小猫崽了。”
知晓“啊”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云团不是被阉了?那……哎哟哟。”
方念真扶额:“是啊,云团喜当爹了,陆恒正跟我闹脾气呢,你说一只猫,我哪儿控制的了那么多。不过,生孩子这事,是陆恒见了一户人家的产妇一尸两命,吓着了,就说先不生,拖着拖着,反正我们成婚也有十年了,日后应该就是不生了。”
知晓点点头:“那也挺好,生孩子确实挺痛苦的,你俩现在逍遥自在的,我可羡慕了。”
小秋、安子现在也离开了新云州的酒楼,去别处开了“方记”的分店,小秋完全继承了方念真的想法和创意,经营有道。
安子不善经营,但是一手面活做的极好,干脆开了家面馆,他太爷爷万御厨的冤屈也得以洗刷,如今有了“御厨传人”的名号加持,安子的面馆更加火爆了,听说也要开分店了呢。
最传奇的还要属二丫了,二丫现在管店有一套,治家也有一套,她不再被赖氏和她不作为的爹掌控,现在杜家是她当家,她发号施令,杜家两口子不敢不遵从。
女子当家,现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听说二丫还自己谈了个有情人,估计也快成婚了呢。
东海的“方记”分店,两桌人谈起过往,无限感慨。
知晓拍手说道:“有时候我都感觉,我们过得这么幸福,是不是活在一本话本子里。”
方念真身边最活泼的侍女白露使劲点头:“是嘞,没准还是黄莺姑娘写的呢,她现在可是大先生了!”
“哈哈哈哈哈——”
(全文完)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此刻写这篇作话手有点发抖,我以为我的番外已经拖了一个月了,此刻心情不会再有波动了,但是依然有些激动到哽咽,我做到了,完整写完一本书,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人陪伴我半年的时光。
第一本书经验不足,八十万字仍旧讲不完我心中的故事,有许许多多的缺憾。
谢谢念真,谢谢你们。
山楂日后会继续努力,笔耕不辍,希望下次你再看到喜欢的故事的时候,一看作者名——是一树山楂诶。期待我们的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