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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曾月怡正在门口徘徊,想着要不要见危诗霜一面,就见她和一个男子从同一驾马车里下来,男子伸出手,危诗霜笑眯眯的搭在他的手臂上,缓缓下了车。

一擡头,正好与曾月怡对视上,危诗霜的手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又被面前男子紧紧攥住。

在曾月怡的视角看来,这男子亲密的凑近危诗霜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危诗霜的目光变得柔顺。

若是她耳力再好点,或许就能听到危诗霜的话:“什么与我有关的男的,她是女子,女子的醋你也要吃啊?”

男子大笑出声,独自先进了府。

危诗霜走近曾月怡,“来寻我有事?进去说吧。”

曾月怡攥了攥拳头,“不了,就在门房说吧,就两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曾月怡直接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我家镖局的单子,是不是你派人送来的?”

危诗霜料到她来说的就是这件事,她也没否认,“是,不过,也是致远镖局实力过硬,我才放心的。”

曾月怡掏出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银票,“这是跑这几单镖的钱,人情我收下了,钱不必了。有这几单生意,就已经很帮我的忙了。”

危诗霜却死活不要,最后,她遣散身边的侍女。

“月一,你救了我两次,我想这次就算是还清了。再说,这钱是你们自己押镖赚的,又不是我白给你的。”

曾月怡攥着银票的手逐渐收紧,最后把银票一把扬上了天。

漫天飞舞的银票中,危诗霜听到曾月怡的低语:“你欠我的只是钱吗?”

危诗霜低头不语,可她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钱了。

危诗霜整理好心情,擡头粲然一笑,她比之前更美了,也更媚了。

她走到曾月怡身边,一边抚她的肩膀,用气声说道:“原来月一公子忘不了的是情啊,酒热情动,一时认错了人也是有的。”

曾月怡感觉自己心里一直不肯坠下去的那轮月亮“轰”的一下就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自己无数个夜晚翻出来咀嚼回味的一段朦胧情感,原来只是别人口中的“酒热情动”。

曾月怡不由得咬着嘴唇笑出了声,危诗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眸中隐隐水光,随后转身大步出门去。

无人的门房内,危诗霜的脚步跟着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生生停下,她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这次之后,我们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吧。”

侍女进了屋来,“家主,桂公子问怎么还没聊完?”

危诗霜翻了个白眼,烦死了,本事不大,事儿可不少。

…………

此后,危诗霜盘踞江南称霸,曾月怡再也不接江南水路的押镖单子,于京城默默守护致远镖局。

大肃与靳翰开放通商后,曾月怡瞄到了风向,及时带人去新云州开设了一个“致远镖局分部”。

换个环境也换一种心情,她这两年过得越发的像个男子了。不过,曾月怡已经不再刻意隐藏自己女子的身份。

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认识了几个有趣的朋友,这是她前半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与女孩子之间的真诚友谊。

还有……那个有趣的“方记”的女掌柜方念真,古灵精怪,又韧劲十足,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曾月怡每次和方念真相处都感觉很愉悦,很放松。

可是她已经不敢再做他想了。

有时候她也很恨危诗霜,将她拉入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又拍拍屁股走人,说她只是无意之举。

因为曾月怡悲哀的发现,她已经根本无法喜欢上男子了。

好在,情爱不是人的必需品,家里又已经没人了,不会有人催着她嫁人,这辈子守着镖局过,也不是不成。

如此偏僻的小城,她却还是遇上了危诗霜。

不知道她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妆容越发的浓,走路时摇晃的腰肢让过路的男人看了眼都直了。

曾月怡与危诗霜在危家一别,再也没有相见过了。

之后,曾月怡曾经无意中得知过危诗霜的“发家史”。

危诗霜是危家的嫡女,但是身为女儿身,其实是没有办法继承危家家主之位的,更何况,她从小就被送去家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