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沈默轩总结,“所有看似‘神奇’的现象,背后都有科学原理。就像我们的传统工艺,”他指向木箱上的雕花,“看似复杂的榫卯结构,实则是力学原理的应用。承光这次犯了错,错在夸大宣传,但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大家不要误解。”
散场时,李明拦住沈默轩:“沈爷爷,您说的‘传统工艺’,和红星纺织厂的‘古法织布’是一回事吗?”
老人看着眼前戴眼镜的少年,想起自己年轻时应对公社干部的场景:“纺织厂的工艺啊,是一辈辈手艺人摸索出来的,和魔术一样,看着玄乎,实则都是经验积累。你要是感兴趣,改天去厂里看老师傅们织布,可比魔术有意思。”
李明若有所思地点头,相机里的照片因灵泉雾气干扰,大多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几张也被沈承玉提前植入了“光学错觉”的科学解释文字。当晚,他在博客上发表《揭秘校园魔术:从传统工艺到现代科学》,配图中的“灵泉木箱”被他解读为“古代力学装置的现代复刻”。
危机处理的后续工作在沈家地下室悄然进行。沈默兰看着监控里的李明宿舍画面,对沈承光说:“科委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就说李明在做‘传统工艺现代化’的课题,你下次带他去木材厂,让建国教他‘木工基础’——当然,是去掉灵泉元素的版本。”
“明白,”沈承光点头,“就像父亲当年教徒弟鉴别木材,只讲纹路,不讲能量。”他看向沈默轩,老人正用放大镜研究李明的博客文章,白发在灵泉灯下泛着银光。
“承光,”沈默轩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选择‘魔术’作为澄清手段吗?”
少年摇头。
“因为魔术是‘正大光明的欺骗’,”老人放下放大镜,“就像我们的灵泉,永远在阳光下展示表面,却把核心藏在阴影里。你父亲当年在木材厂用‘虫蛀木’骗过地质队,你姑姑在纺织厂用‘山泉水’解释灵泉棉,都是这个道理。”
沈明辉在旁补充:“当年你爷爷用‘老匠人’身份藏灵泉,我用‘国营工人’身份扩产业,现在你用‘学生’身份玩魔术,沈家每代人都在根据时代换伪装,但核心没变。”
陈建国擦拭着木箱上的灵泉矿石,忽然说:“其实李明这孩子不错,对细节敏感。要是……”
“不行,”沈默轩立刻打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赵铁柱就是从‘好奇’开始,差点毁了一切。”他转向沈承光,“记住,秘密只能在血脉中流传,这是祖训。”
深夜,沈承光独自来到空间的灵泉边,将魔术道具浸入水中。灵泉瞬间分解了荧光染料和橡胶模型的化学物质,只剩下纯净的灵泉松木。他摸出玉佩,吊坠上的纹路与今晚木箱的雕花惊人相似——或许,祖训中的“隐秘”从来不是封闭,而是像灵泉一样,在伪装中流动。
远处,县一中的教学楼灯火渐次熄灭,李明的博客评论区炸开了“传统工艺”的讨论。沈承光知道,这场危机暂时平息,但沈家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秘密的起伏。他望向空间里的老槐树,树干上沈默轩的名字旁,自己的刻痕还带着新鲜的松木香,而父亲和姑姑的名字早已与树皮融为一体。
“爷爷,”他对着灵泉低语,“我终于明白,危机处理不是消灭痕迹,而是让痕迹成为新的伪装。就像您当年在公社大会上的检讨,表面是认错,实则是转移视线。”
灵泉泛起涟漪,倒映出沈默轩年轻时的影像,对方微微颔首,随即消散。沈承光握紧玉佩,感受到历代祖先的目光穿透时空,落在自己肩上。他知道,危机处理是结束,也是开始——下一次挑战,或许就在下一个转身处,但沈家永远会像灵泉一样,在暗处流淌,永不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