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下室的气氛凝重如铅。沈默轩躺在灵泉边,沈明兰举着最新的“假化验单”:“白细胞计数偏高,需要用‘进口抗生素’。”所谓抗生素,实则是空间里培育的灵泉菌液,装在贴有英文标签的旧药瓶里。
“不用了,”沈默轩摆了摆手,示意沈承光靠近,“承光,你还记得我教你的‘望闻问切’四步法吗?”
少年点头,指尖轻轻按在祖父腕脉上。灵泉的能量顺着血脉流动,却在胸口处受阻,如同遇到暗礁的溪流。他忽然想起沈默轩说过的“灵泉治未病,不治已病”,心中一惊:“爷爷,您是不是……”
“有些病,灵泉也治不了,”沈默轩摸出玉佩,吊坠上的纹路比平日暗淡,“这是血脉的劫数,强求不得。”他转向沈默兰,“明天让明远把‘老物件’搬到地下室,我要教孩子们认认门。”
“老物件”是沈家对空间核心设备的代称。沈默兰知道,这是二叔在准备后事,胸口一阵酸楚。她强忍情绪,通知沈明远启动地下室的防窥系统——墙壁自动分泌灵泉树脂,任何电子设备都会被粘住无法拍摄。
次日,沈默轩强撑着坐在核心设备前,铜制仪表盘上的指针轻轻摆动,与他的心跳频率一致。“承光,”他指着左上角的齿轮,“这是‘时间流速调节器’,逆时针转三圈,空间的一天等于外界的一年。”
少年屏住呼吸,看着齿轮转动时激起的灵泉雾气。陈建国和沈承玉在旁记录,笔记本上的符号与仪表盘的刻度一一对应。沈默轩忽然剧烈咳嗽,鲜血滴在调节器上,齿轮竟自动转动半圈——这是从未有过的反应。
“二叔!”沈默兰惊呼,伸手去扶。
“别动!”沈默轩阻止她,看着调节器的指针指向“1:365”,“这是……血脉共鸣。承光,以后只有你的血能转动这个齿轮。”
少年愣住了,看着祖父腕间的伤口,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检测笔总能精准捕捉灵泉波动。沈承玉和陈建国交换眼神,前者握紧了手中的钢笔,后者则摸了摸口袋里的木工工具——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此刻都成了秘密传承的见证。
医院的新ct机最终未能投入使用,因为配套的数据分析系统“频繁死机”。沈明兰在科室例会上打了个哈欠,假装疲惫:“可能是电压不稳吧,反正咱们习惯了旧机器。”
散会后,她独自来到医院天台,看着远处沈家新房的方向。夕阳将西山染成金色,老槐树的影子投射在地下室的玻璃上,如同一个巨大的守护符。她摸出手机,给沈默兰发了条短信:“设备已哑,安心。”
回复很快到来:“根须深扎,勿念。”
夜幕降临时,沈默轩在地下室给三位候选人上最后一课。他指着灵泉上方的星空投影——那是用灵泉矿石折射的真实星图,“记住,秘密不是负担,是责任。就像这灵泉,看似无形,却滋养着万物。”
沈承光忽然想起白天在调节器上看到的血脉反应,终于领悟沈家祖训“隐秘行善,惠及桑梓”的真谛。他握紧拳头,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灵泉松木的碎屑,此刻却觉得格外温暖。
深夜,沈默轩独自坐在灵泉边,玉佩在胸口发烫。他摸出祖谱残页,借着灵泉微光写下:“传承非终结,乃新生。血脉所至,灵泉不息。”
远处,县医院的灯光次第熄灭,沈家新房的地下室却始终亮着。那束光如同暗夜中的灯塔,守护着一个跨越geions的秘密,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