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省科委在县医院召开座谈会。沈明兰展示的x光片上,患者的病灶消退痕迹被pS成“渐进性好转”,实则灵泉的治愈效果立竿见影。王教授盯着片子皱眉:“这好转速度还是快得异常,沈护士长,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疗法?”
“就是按论文里写的,”沈明兰递上用灵泉草填充的枕头,“让患者闻药香,舒缓情绪。”枕头里的灵泉草经过高温处理,只保留普通草药的气味,却能让闻到的人产生记忆偏差。王教授闻了闻,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乡下的草药房,思路瞬间被打断。
座谈会结束前,赵铁柱突然举起照片:“各位专家,这是我在育苗棚拍的,你们看这石头,是不是很像某种矿石?”
全场目光集中在照片上。沈明兰定睛一看,正是陈建国调换过的底片——照片里的灵泉矿石被处理成普通页岩。“赵干事眼神真好,”她笑道,“那是我们用来压棚布的石头,西山到处都是,要不给您带两块回去研究?”
赵铁柱脸色一僵,他分明记得原照片里的石头有金属光泽,却在眼前的照片里消失无踪。王教授打了个圆场:“赵干事心系科研是好的,但也要尊重基层同志的劳动成果。”
学术认可带来的不仅是荣誉,还有更严格的监管。县科委要求沈家提交“山露育苗法”的完整技术资料,沈默轩亲自手写了一本“秘籍”,用毛笔在宣纸上写满“天干地支”“五行相生”,关键处用灵泉墨水标注,普通人看是玄学,沈家子弟却能通过紫外线灯读取真正的培育参数。
“二叔,”沈明兰看着秘籍里的“青龙位育苗”字样,“这样真能糊弄过去?”
“科委的人看不懂玄学,”沈默轩笑道,“就算看懂了,也会觉得是封建糟粕。真正的技术,”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
三个月后,省科委传来消息:“山露育苗法”因“缺乏现代科学依据”,暂不列入省级推广项目。沈家上下松了口气,却在县科技局的坚持下,保留了县级三等奖的荣誉。颁奖宴上,沈明兰向李局长敬酒,后者低声说:“省里的专家说,你们这是‘民间智慧的活化石’,要好好保护。”
“一定,”沈明兰微笑,酒杯里的灵泉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我们会把老祖宗的东西守好。”
学术认可的风波渐渐平息,沈明兰却在某天收到省农科院的挂号信。信封里装着一本《药用植物栽培学》,扉页上写着:“沈同志亲启,内附改良方案。”她翻开书,某页的“微量元素”章节用红笔圈出,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山露非露水,望君多珍重。——李”
沈明兰握着纸条,想起李教授在研讨会那天的欲言又止。她知道,有些秘密已经被聪明人察觉,却因种种原因被默许存在。就像灵泉在地下流淌,终将找到属于自己的河道,而沈家要做的,就是在河道上建起坚固的桥梁,让秘密得以继续流淌,永不干涸。
深秋的夜晚,沈明兰站在医院顶楼,看着西山方向的云雾。那里的灵泉育苗棚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沈家的秘密,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她摸出获奖证书,封面的烫金字在夜色中褪去光泽,露出底下用灵泉墨水写的“隐秘行善”——这才是沈家真正的学术认可,无需他人评判,却永远在心中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