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雨趴在地图旁,看着西山的等高线,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和哥哥在那里放过风筝。“爸爸,”她指着地图上的“无名高地”,“那里是不是有个山洞?我们上次在那儿捡到过弹壳。”
“那是战争时期的遗迹,”沈明辉摸摸女儿的头,“以后别去那儿玩,危险。”他转向沈默轩,“李政委的副官在木材厂查了一下午,带走了三块松木样本。”
“样本是我们提前准备的‘普通松木’,”沈默轩胸有成竹,“但为了稳妥,让承雨明天去给李政委的女儿送本书,里面夹着灵泉草做的书签——这种草能让松木样本的检测结果‘受潮失真’。”
次日清晨,沈承雨捧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来到镇武装部。李政委的女儿李楠正在院子里跳绳,红围巾在寒风中翻飞。“楠楠姐,”她递上书本,“这是我最喜欢的书,送给你。”
李楠翻开书,一枚灵泉草书签轻轻滑落:“好香!这是什么草?”
“是我在西山摘的,”沈承雨假装思索,“爸爸说叫‘无名草’,能驱虫。”她看着女孩将书签夹回书中,知道灵泉草的挥发性物质会逐渐渗透进书页,再通过李楠的接触转移到样本上,干扰检测结果。
木材厂的检测报告三天后出炉,结论是“松木为普通人工林材质,未发现异常”。李政委在镇革委会会议上拍板:“沈家的问题,是人民内部矛盾,要以教育为主,不能耽误生产。”
沈承雨在学校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陈小花讲解数学题。她故意算错一道应用题,看着陈小花着急的样子,忽然笑了——这种“普通学生”的生活,是沈家花了无数心血才保住的。
“小雨,”陈小花戳戳她的胳膊,“你怎么还笑?这道题你昨天明明会做!”
“可能昨天记错了公式,”沈承雨翻开笔记本,里面用灵泉墨水写着正确的解题步骤,“我们再试试?”
傍晚,沈承志在木材厂门口遇到李政委的副官。对方递给他一个铁皮盒:“你爸爸修的收音机,修好啦。”
少年接过盒子,感觉到里面有硬物。他回到家打开一看,里面是台老式收音机,底部藏着张纸条:“西山据点已封,勿念。”沈明辉看后点点头:“李政委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不会追查西山的秘密。”
深夜,沈承雨跟着父亲来到图书馆。月光下,太阳能板的红色故障灯已经熄灭,恢复成正常的蓝色运行灯。“爸爸,”她指着面板,“为什么不真的修好?”
“故障灯是我们和李政委的‘暗号’,”沈明辉解释,“亮红灯表示‘安全’,蓝灯表示‘警惕’。以后你看到蓝灯,就要格外小心。”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父亲调试监控设备。她忽然想起李政委的补丁袖口,想起他看自己时温和的眼神,忽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不必说破,有些信任不必言明,就像灵泉在地下默默流淌,却滋养着地上的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