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什么都没有,”张猛踢了一脚空木箱,“肯定是走漏了风声,他们转移了物资。”
“要不咱们再找找?”刘三不甘心地说,“听说沈家的地窖里有灵泉,喝了能治百病……”
“灵泉?你听谁说的?”张猛声音一紧。
“就……就赵铁柱他妈说的,”刘三结巴道,“她说上次生病,沈默轩用一瓶水救了她,那水喝起来甜甜的,还有花香……”
沈默轩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赵铁柱的母亲会无意中泄露灵泉的秘密。他握紧匕首,准备等两人靠近时动手,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狗叫声。
“快走,好像有人来了!”张猛低声道。两人脚步声匆匆离去,沈默轩松了一口气,却感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上午,县外贸局王科长准时到达。沈默轩将他迎进镇公所的会客室,桌上已经摆好了野味拼盘和灵泉酿的米酒。
“王科长,这是我们镇上的特产,您尝尝,”沈默轩笑着递上酒杯,“米酒是用后山的泉水酿的,您看这颜色,清澈见底。”
王科长喝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然好酒!沈先生,不瞒你说,这次来除了谈生意,还有件事想问问你——县里最近在查投机倒把,听说有人举报你?”
沈默轩叹了口气:“都是误会。我们沈家向来奉公守法,纺织厂的订单都是通过供销社走的正规渠道,布票也是按工分发放。可能是同行眼红,故意抹黑。”
王科长点点头:“我相信沈先生的为人。这样吧,我回去后跟县革委会的老吴提提,都是老朋友,应该能帮你说上话。”
沈默轩连忙道谢,示意沈默兰拿出一个木盒:“这是给您夫人的一点心意,里面是镇医院的特供药品,对失眠很有效。”
王科长接过木盒,脸色更加和蔼:“沈先生太客气了。放心,你的事我记在心上了。”
送走王科长后,沈默轩立刻召集家人开会。他将昨晚听到的对话告诉大家,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灵泉的秘密不能再泄露了,”沈默轩沉声道,“从今天起,所有接触灵泉的人必须严格遵守三不原则,尤其是三姑姑,以后施粥时不要再亲自接触灵泉,让信任的人代劳。”
沈默远皱眉:“赵铁柱那边怎么办?他母亲知道灵泉的事,万一再不小心说出去……”
“我会再找赵铁柱谈谈,”沈默轩道,“这次要让他彻底闭嘴。另外,防空洞不能再用了,从明天起,物资转移到西山上的岩洞,那里更隐蔽。”
当天傍晚,沈默轩来到赵铁柱家。赵铁柱看到他,脸色复杂:“沈先生,您怎么来了?”
沈默轩直接走进屋里,看到赵铁柱的母亲正在灶台前做饭,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他开门见山:“赵大妈,听说您跟别人提起过一瓶‘甜甜的水’?”
赵大妈一愣,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我……我就是跟刘三他娘闲聊,说你救了我一命,没提别的……”
“妈,你怎么能乱说话!”赵铁柱急得直跺脚,“沈先生,我跟您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沈默轩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赵大妈不是故意的,但有些秘密一旦传出去,不仅会害了我们,也会害了你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赵铁柱,“这是两斤白糖,给赵大妈补补身子。以后记住,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要说。”
赵铁柱接过白糖,感激地点头:“沈先生放心,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也会看好我娘。”
从赵铁柱家出来,沈默轩沿着河边散步。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他摸出玉佩,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能量,心中忽然有些疲惫。自从穿越以来,他从未有过一刻松懈,每天都在算计、应对、隐藏,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侈。
“哥,”沈默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太操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默轩回头,看到弟弟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我没事。只是有时候会想,我们这样躲躲藏藏,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默远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小妹当上医院的护士长,二姐的纺织厂成为全县的模范,大哥在木材厂站稳脚跟,或许我们就不用再这么小心了。”
沈默轩笑了笑:“希望吧。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明天你去县城,找老周商量一下,把黑市交易全部转到地下,用暗号联络,避免被人抓现行。”
沈默远点头:“知道了。对了,镇上的民兵队长刘海说,他可以带几个兄弟晚上在沈家周围巡逻,防止有人捣乱。”
“也好,”沈默轩道,“每月给他们多发两斤粮票,算是辛苦费。现在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回到镇公所,沈默轩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他记录空间秘密的本子,里面详细记载了灵泉的功效、黑土地的种植周期、空间的时间流速差异等。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下:“灵泉暴露风险升级,需加快培养接班人,尽快完成空间管理权转移。”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沈默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窗前。镇子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他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下,无数的暗流正在涌动。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护好沈家,守护好这个秘密,就像守护着黑暗中的最后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