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风答应得干脆,“好。”
他温和地望着她,眼神一片清明无波,看不出此时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她走到殿门时又忍不住回头。
他仍然是温和的目送她。
“临风,你觉得……觉得我冷酷吗?”
她低声问,她按着自己的意愿行事,故意漠视了他的内心,确实是残忍而冷酷。
他慢慢地摇头,轻声道,“瑶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瑶华的脸上露出怅惘,下山后,人们都怕她、忌惮她,她实在是想不通,只有叶临风对她最好,他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临风,你喜欢我甚么呢?”她直接问出口。
叶临风愣住了,不自然地转开目光,沉默了一下才低喃道,“可能是因为你生得美?”
“就这样?”瑶华愕然地望着他,丰京城里美的人太多了,甄采薇也很美。
“那梁帝有没有告诉你,他喜欢你什么呢?”
瑶华怔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皱了皱眉道,“他喜欢我什么?我是他的小师妹……我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最深的……”她点点头,回忆起萧衍说对她好是因为她是瑶华,“应该是这样,等我见到他的时候问问他吧。”
叶临风温柔地笑了。
她真傻,她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别人就只能看得到她,也许是因为她美,但更多的是因为她是瑶华,独一无二的叶瑶华。
“你问问他吧,我也说不好,也许是因为你很美,武功又这么高,还冷冰冰的不理人,就像冰山上的雪莲,谁见了都想摘下来带回自己家珍藏。”
他以说笑的口吻说出来,也没有说得很明白,瑶华撇了撇嘴,“算了,不问你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叶临风微笑着挥手,“快回去吧。”
回到昭阳殿,望见御前的刘公公在殿门口候着。
“公主殿下,陛下命奴才给您送解暑的甜汤来。”
刘恩满脸堆笑地迎上几步。
“多谢。”瑶华颔首道。
“公主折煞奴才了!奴才也派人送去流光殿了。陛下特意嘱咐,暑天闷热,公主要注意休养,冰也先可着昭阳殿来。”
瑶华素来不将阉人放在眼里,虽然刘恩是大总管,她也没有多加留意。
“请公公将本宫的谢意带回给父皇,今夜本宫就不出门了,明日再去紫宸殿向父皇谢恩。”
刘恩仍是堆着笑,脚却没有动。
瑶华轻瞥一眼茗香,茗香忙进殿拿来一块白玉镂雕双虎环佩,玉佩的玉色莹润细腻,难得的是洁白中泛出微红的光芒,十分夺目。
刘恩也不加推辞,大方地接过来摩挲着,“当年奴才还只是一名小太监,因为还算勤快,皇后娘娘便提拔奴才去了紫宸殿侍候陛下,如今一晃就二十年了,真快哪!”
瑶华的眼里慢慢浮现一抹笑意,挥了下手,茗香忙和流荧带着人出去了。
瑶华坐到椅上做了个手势,“公公请坐。”
刘恩连忙道,“奴才不敢。”
瑶华微微而笑,“你是我母后的故人,当得起的。”
刘恩才堪堪坐到椅子边,身子仍向前倾着。
“公公,本宫远嫁梁国,虽说也有几位弟弟妹妹,但你才是离父皇最近的人,真的是有劳你了。”
“侍候陛下是奴才的本分,公主远在别国也可放心,奴才定会尽好本分的。”
瑶华叹道,“有公公在,本宫很放心。说起来,本宫从未见过母后,这是本宫最大的憾事,倒羡慕你们年岁长的,还见过她的音容笑貌。”
刘恩长长地吁一口气,语气里含着深切的怀念,“奴才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当年奴才人微言轻,总想着报效娘娘,却也使不上劲。如今奴才当上了大总管,可一想起娘娘哪,这心里头就堵得慌……唉!只能等奴才入了土再去侍候娘娘喽!”
他的眼里含着悲切,瑶华头一回正眼打量他,也不知他是真的怀念还是作伪,便没有出声。
刘恩很快收住话头,站起来朝着瑶华躬身行礼,“奴才今日嘴瓢了,说了些有的没的,还请公主恕罪!奴才得赶回去侍候陛下,得空了再来拜见公主。”
瑶华嗯一声,擡高了声音,“茗香,送送公公。”
刘恩忙阻止,“公主不必对奴才这般客气,请茗香留步吧!”
茗香仍是送他出去了。
过了片刻,茗香进来道,“公主,刘公公是陛下跟前最得脸的,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今日这是什么意思呢?”
瑶华也不明所以,笑了笑道,“现下也说不好,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