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有风水师去看过了,这间学校建于山星衰死的方位,且山峦起伏多有尖角冲撞。此山树木茂密,原本应该可以净化不良的风水场,但有人在此布下阵法汇聚阴气,树木越多反而会加重阴气。
简单来说,这里早已不知不觉被人当作了一处天然的聚阴场,加上隐蔽的阵法,学校又已经封校,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附近。
如果不是综艺录制选择了这里,时间再久一点,要么怨灵冲破禁制出来为祸人间,要么布阵之人借此修炼。无论哪一种都令人细思极恐。
问尘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旁边的一个师弟小声嘀咕:“该不会现在真的又有邪修了吧?”
否则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哪有好人会刻意布下这么多阵法禁锢怨灵却又将它隐藏起来?
并且对于懂玄术的人来说,玄门组织的存在根本就不算什么秘密,但凡用点心都不会找不到,真有怨灵自己无法处理也可以告知玄门来处理。
司玄和荀卫风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如果真的是邪修问世,那又有很多问题接踵而至。
比如邪修究竟有多少,他们是一直存在,当年并没有被彻底处理干净,还是后来有人误入歧途?又比如…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司玄立刻说:“这件事情我们会上报,国家一定会尽力追查邪修以及疑似邪修的下落,阻止他们的阴谋。”
荀卫风也立刻说到:“玄门这边也会追查,放心,我们比你们更加重视这个问题。”
这不算是官方和玄门的合作,但邪修实属于人人憎恶的存在,如今出现了苗头,就不可能轻易的放下心来。
如果真的有邪修,那么一定要在他们的阴谋成功之前将他们找到并处理,否则人间恐怕又要面临新的浩劫。
几十年前邪修盛行的时代,那些噩梦谁也不想再经历了。
众人合力压制住那些怨灵之后,紧接着开始研究其余阵法门道,祁旗手里握着一柄短刃皱着一张脸,旁边的秦嘉瑜捧着电脑按得飞快,也是一脸难色。
半晌,秦嘉瑜停下来,捧着电脑走到司玄身边:“老大,我用检索库检索了我们的资料里留存的所有阵法,这个里面包含的阵法实在太多太杂,目前找出了一部分,但是还有好几个阵法确认我们的检索库里并没有记载。”
“而且……”秦嘉瑜顿了顿,继续说,“这些阵法之间貌似还存在牵制作用。”
也就是说其中有些阵法如果不想办法同时解开的话,很有可能这些怨灵立刻就会不受控制的冲破禁锢,到时候想要处理那肯定比现在集中控制麻烦得多。
旁边的荀卫风听到这话,赶忙叫停试图破阵的玄门众人,跟着上去自己查看了一番。除却几个已经破了的阵以外,确实存在几个从未见过的阵法。
秦嘉瑜说的不错,好几个看起来没有太大关联的阵法之间却有相通之处,其中几个符文纠葛在一起,如果不同时解开阵法,只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荀卫风声音都变得凝重:“这其中有几种阵法,就连我也没见过。”
恐怕,要请空竹长老亲自出山一趟了。
梵音默不作声的观察着,闻言走上前。
秦嘉瑜下意识叫了她一声:“梵小姐,别靠太近,危险。”
梵音随口道:“没事,这种怨灵伤不了我。”
不过怨灵而已,对她来说想要解决也就一擡手的事,顷刻之间就可以让它们全部灰飞烟灭。
但她对秦嘉瑜所说的阵法产生了好奇。
官方的检索库资料应该全面而庞大,连他们都找不出来的阵法,到底有多复杂?
秦嘉瑜忍不住看了司玄一眼,司玄只给她递了个眼色,没有说什么。
玄门众人正在蹲着研究术法中,探讨声不断。
“我感觉这几个阵法连在一起倒像是北斗七星的位置,你看它们的阵眼,排列起来刚好是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个阵法好生眼熟,像是囚灵阵又增了些步骤。”
“我看不像囚灵阵,这个走势倒像是剥灵阵,囚灵的阵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施展囚灵阵这么多次,我不可能看错,这百分之百是囚灵阵的走势。”
眼看着几人要争执起来,祁旗觉得他们吵得慌,刚准备起身,头顶传来了清冷淡漠的女声:“非普通囚灵也非剥灵阵,而是二者结合出来的剥魂困灵阵,从阵眼便可以看出来。”
她说完,向看过来的玄门众人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像是在说:这么简单的阵法你们也看不出来?
玄门众人:“……”
“你说阵眼的区别,可是囚灵阵和剥灵阵的阵眼本来就是一样的。”有人不甘反驳。
梵音表情更疑惑了:“虽说两个阵法阵眼相同,可最后阵成的落点并不一样,一个落点为未位,一个落点为申位。而剥魂困灵阵为二者结合,落点为申未之间。”
有时哪怕阵法的走势相同,可不同的落点就会形成不同的阵法,看着相似,但找到落点就很容易分辨。
其他人按照她的说法去仔细再看一遍,却瞬间哑然。
这阵法落点确实在申未之间。
他们以前怎么好像没发现这处差异?
荀卫风早就凑了过来,此刻扒拉开众人,再次看向梵音:“那梵小姐是否还看得出其他互相牵连的阵法?”
梵音淡淡颔首,随口又指出几个:“刚才有位玄师说的不错,确实有七个阵法互相牵连组成七星阵。贪狼和破军首尾相连,使得七阵相生相伴流转不息。不过,按理通常应以文曲为七阵中心,可布阵之人却以玉衡为阵心。”
旁边有人插嘴:“这又有什么区别?”
梵音瞥了那边一眼,又收回视线。这次确定了,他们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玉衡以杀囚为意,高傲爆烈。而文曲坐守星群,惯为掌合。”
她都说这么明白了,他们要是再听不懂,那就真是愚钝了。
其他人脸色各异。
司玄问:“那依梵小姐看,这七个阵又该怎么解?”
荀卫风刚想问,话被堵在嗓子眼,悄悄瞪了他一眼。司家这小子,真是没有眼力见。
“自然先破阵心,再解首尾。阵心破首尾断,阵亦自散。”梵音心中暗叹。
玄门或许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想要不没落,真有些难。
毕竟貌似就连以前都没有走明白。
荀卫风这次赶着话口把话抢到:“那这些阵梵小姐都能认出来吗?”
“嗯。”她淡声应到。
这些阵看似复杂,实际上很容易解,解开的瞬间再施以压制或灭杀的单种阵术就可以轻而易举解决掉这些怨灵。
荀卫风欣喜不已,连忙问她各中区别。
梵音有问必答,一一指出。
祁旗收起了短刃,凑到司玄和秦嘉瑜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我靠,梵音姐姐这么厉害的吗?”
秦嘉瑜啧了一声,给他一肘:“说了不要没大没小。不过梵小姐确实厉害,她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懂这么多?”
司玄若有所思。
那些牵连在一起的阵法经过梵音的点拨,才发现原来真的没有那么难以解决,轻松就能找到阵法的阵眼所在。
阵法但凡找到了阵眼,就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破了。
她大致粗略讲了一些,其他人着手准备破阵。
发现阵眼不难破之后,荀卫风都压根不用出手,带着她往外围走了些,试图打听:“梵小姐还真是见多识广,要不是你,我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处理这些怨灵。不知道梵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阵法的?”
“多看些书,自然就会。”梵音实话实说,“其实我只略懂皮毛。”
从前师父那里留存了很多古籍,甚至有些还是孤本。她来这世界后查询过,虽说世界背景不一样,但天象相同,玄门术法也大多相同。
“哪里只是皮毛!”荀卫风瞪大眼睛,“你懂的比我这老头子多多了,亏我枉比你多活三十年。”
梵音失笑。
她真的只是略懂些皮毛,在玄门一道上她还有许多东西只是看过旧籍,压根没有实练过。
纸上得来终觉浅。
荀卫风想了想又问:“那不知道梵小姐看的那些书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好不好买?老头子我也去买来看看。”
梵音摇摇头:“应当是买不到的。”
她那个世界的古籍孤本,他怎么能在这个世界买到。
荀卫风不甘心:“那梵小姐愿不愿意借给老头子我看看?我看完了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保证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梵音依旧摇头:“因得一些意外,那些书全部都毁掉了,抱歉。”
师父过世突然,那时他囚住的一只邪凤挣脱而出,将他们住的屋子烧了个精光。那些旧籍也全在那场大火中烧毁,连片书角都没来得及救下。
后来梵音捉了那只邪凤,活拔了它身上所有的毛,又剐了它的皮,听它撕心裂肺的哀鸣。甚至还留下了它部分灵魂,让它看着自己被炖成了大补汤喂给了她养的那些妖鬼。
妖鬼有了这等滋补,纷纷修为大增。
当时那邪凤破口大骂,诅咒她这般残暴无人性,将来定是不得好死尸骨无存。
没想到,她似乎真应了这诅咒。
玄门人:这些阵怎么又眼熟又没见过的感觉?
音姐莫名:这么简单的阵法你们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