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方从心虽然就说了几句话,但是话里的信息量巨大,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听见迟志安这话,胡辣汤老板看向蒋一二的目光更加同情了起来。
他转过身把面条一分为三盛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淡定的神情。
“面条好了。”
“我觉得我就在这煮煮胡辣汤也挺好的,事少,去地府煮胡辣汤人太多了累得慌。”
说完这话,就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三人。
看见他骤变的态度,于吉有些着急起来。
“老板,你这说一半藏一半是什么意思?”
胡辣汤老板抿唇没有说话。
迟志安见于吉还想要追问,立刻拦下了他。
对着胡辣汤老板笑了笑,开口道:“老板,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吗?”
“拿到是有人跟在我们的身边监视我们,你不敢说?”
听见这话,着急的人变成了胡辣汤老板,他有些无语的嘟囔道:“就你们,还有人监视?”
“你们现在就是菜板上的鱼扑腾不了几下。”
迟志安和于吉昨天就发现了,自从下了车,除了一些有人看管得特别严密的地方,几人几乎是畅通无阻。
不过想到这地方没有灵气没有阴气,蒋一二的包和桃木剑还被拿走了。
三人也就是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孩,确实没有必要还派人监视他们。
只是现在的他可不会承认这个说法,甚至还要激一激胡辣汤老板。
“鱼也分普通鱼和鱼怪,你怎么知道我们就不是鱼怪鱼精呢?”
“说不定明天我们在那个梦神降临前就逃跑了呢?”
迟志安语气平淡,透露着游刃有余,十分的唬人。
胡辣汤老板脸上的不屑收起,有些将信将疑。
难道这个三个小孩子还有压箱底的本事没有使出来。
在看见蒋一二一脸谗样,丝毫没有自己的小命可能会总结在明天的恐惧。
他心底的疑惑消失了大半,不过他还是瓮声瓮气道:“那就到明天见正章。”
于吉也明白过来了迟志安的用意,在一旁小声道:“那有些鬼到时候也不要厚着脸皮的贴过来,虽然咱逃跑的时候,多带只鬼不算什么,但是咱也不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胡辣汤老板脸上有些意动,不过很快这丝意动被恐惧取代,低着脑袋不说话。
见从胡辣汤老板这实在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迟志安和于吉端起面条就往餐厅走去。
三人刚转身离开,就听见身后传来胡辣汤老板低沉的声音。
“小心这里的人。”
话落,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响起。
三人拿着面条,找了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刚刚胡辣汤老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吉吃了一口面条,清水白汤,没有加油,只放了点盐,能吃但是也吃不下几口。
迟志安有些困难的咽下嘴里的面条,对于胡辣汤老板说的话倒是不在意,“我们必须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拿到一二的包里的符纸。”
他还以为还有几天会给他们做准备,没想到明天晚上梦神就会降临。
虽然也不知道蒋一二这个小仙童能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很显而易见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吉点了点头,只是两人脸上同时泛起了难。
这包可怎么拿回来。
虽然面条不好吃,但是蒋一二还是把自己碗里的面条给吃完了。
只是脸上没有一贯酒足饭饱后的满足感。
虽然刚刚没有说话,但是她一心二用,把两个哥哥的对话都给听清楚了。
“我们去那个坏长老哪里偷偷的给偷回来。”
蒋一二压低声音道。
小脸上还有些小心虚。
偷东西的可不是个好孩子。
于吉和迟志安自然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怎么偷,什么时候偷这些都是问题。
“我最会偷东西了。”
忽的,身旁响起了君君的声音。
君君刚吃完早餐,嘴角还残留着一小块的鸡蛋黄,此刻她的脸上已经丝毫没有了刚被胡辣汤老板赶走的低沉,反而满是活力。
看见君君这个“原住民”,迟志安和于吉眼睛一亮。
四人弯着腰躲在草丛里,看着不远处的帐篷。
白长老的帐篷离关押动物精怪的帐篷不远,虽然是个帐篷,但是面积看上不比十几个人居住的集体帐篷要小。
不过虽然是个长老的帐篷,但是外面并没有人看守着。
蹲在草丛里等了好一会儿,于吉有些耐不住性子道:“我们怎么确定白长老在不在帐篷里面?”
帐篷的门是个布帘子,此刻布帘子垂落着,并不能从外面看出里面是不是有人。
君君咋了眨眼,“白长老在帐篷里哦。”
迟志安刚想要询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见帐篷帘子被人从里掀开,白长老从帐篷里出来,接着门帘中间挂着的牌子从原本的蓝面调换了一个红面后,将门帘放下后,朝着方从心所在的砖头房里走去。
迟志安嘴角一抽。
行吧,这就差指着说我家没人,快来偷我的吧。
直到看不见白长老的声音,于吉因为视力好身手敏捷被留在了帐篷把风,而蒋一二三人这才鬼鬼祟祟的朝着白长老的帐篷里走去。
小心的掀开门帘,迟志安就被眼前出现的巨大的人类骨架给吓了一跳。
而除了人类骨架之外,帐篷还有好几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用罐子泡着的各种不知名动物的器官。
角落上则放着两张解刨台,一台解刨台上还放着一具样子奇怪的尸体。
上半身看上去像是老虎,下半身却又是一条蛇尾,老虎背上则站着一对翅膀,此刻这个动物已经没有了声息,一双虎眼盯着众人,看上去十分的可怕。
而另外一台解刨台上则放着枕头被子这些床品,如果不是和一旁的解刨台相同的高度和宽度,三人第一眼还以为这是一张床。
偌大的帐篷塞满了各种架子,这些架子摆放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架子上放着的罐子更是按照大小颜色一一分类。
显然白长老还是有些强迫症在身上的。
就连最中间的那个大书桌上摆放着的书小山一样的书籍都好好的按照封面的颜色厚度来分类。
迟志安匆匆扫了一眼,压下心底的震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一次来这的目的,开始到处翻找起了蒋一二的布包来。
蒋一二刚开始倒也认真的找了几个柜子,但是很快注意力就被架子上各种各样的器官给吸引了。
虽然现在的她看不见这个帐篷里的“气”,但是她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而这些气息就是从这些瓶瓶罐罐上散发的。
让她有一种把这些罐子都给烧了的冲动。
罐子里是很普通的玻璃罐子,泡着各种器官的不知名蓝色药水,在有些昏暗的帐篷里增添了几分的诡异的美感。
不过蒋一二觉得自己的小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想要把这些罐子给打碎。
毕竟烧了目标太大。
就在她的小胖手要碰到放在最下边的罐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有些变音的蛙叫声。
听见这和于吉约定好如果白长老回来就发出的蛙叫声,迟志安一把拉过两个小朋友,有些惊慌失措的开始在帐篷里来回张望。
“安安哥哥,躲那里。”
蒋一二指了指那个被白长老充当了床铺的解刨台,一把扯过了迟志安和君君,就往解刨台下钻去。
躲猫猫,她是专业的。
解刨台不算大,但是三人排排蹲刚好能够蹲下,不过垂下的床单只能将蹲着的三个人遮住一半,好在这个解刨台放在最里面,外面还有个解刨台遮挡着,不过还是露出了一大半的身子。
迟志安只能自我安慰白长老去找方从心的这短短十几分钟眼睛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被听见了。
白长老的眼睛没瞎,不过从帐篷外风风火火的进来,经过解刨台没有注意到他们露在外面的身体,径直到了书桌前。
见他坐了下来,迟志安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被发现。
但是很快他就产生了宁愿自己被发现了的想法。
自从白长老坐下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安静的帐篷里只能够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翻动书页,以及他自己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本来有些急促,但是在白长老不知道坐下多久没动后,以及发现蒋一二和君君因为困意而一点一点的脑袋后。
迟志安只觉得自己生平第一次这么讨厌写字的声音。
如果白长老就这样在书桌前坐上一天,那他们三个也要坐在解刨台下一天吗?
哦,不用一天。
毕竟蒋一二都已经困得要睡觉了,估计等下就要开始肚子叫了。
不过到时候发出动静被发现了,坐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就白费了吗?
就在迟志安发散思维的时候,忽的传来了白长老有些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知道了。”
“蒋一二不愧是玄学界的小天才,这一身的血肉可都是好东西啊。”
说完这话,白长老带着笑声,急匆匆的跑出了帐篷。
半梦半醒的蒋一二迷迷糊糊的听见的自己的名字,再睁开眼睛在昏暗的解刨台下看见的就是迟志安阴沉的脸,还有君君亮闪闪的眼睛。
不等她开口询问,迟志安已经拉着两人急匆匆的跑出了帐篷。
躲在帐篷旁边的于吉见三人出现,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三个人都凉凉了。
每天状态belike:我在写什么,我什么时候完结,我究竟什么时候可以不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