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试试(2 / 2)

谁像我爱你 又枫 2752 字 6个月前

何聿好奇:“你不爱吃蛋黄?”

“嗯。”她笑着点了点头。

曾天宇逗她:“今天我沾光了,要不是知行和子扬不在家,流油的咸蛋黄哪会轮到我。”

“唉,我的家庭地位低。”

一番话把两位女士逗笑,何聿融在圈子里,适时的陪笑两声,把筷子擦干净放在一边,喊曾天宇:“哥哥,走吧,不能耽误你们上班。”

他们三人离开,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文茵站在窗边眺望了两眼,四处都是高楼,她就被困在这里。

折回床边拿起手机,微信上有曾子扬和陈知行的消息。

曾子扬在他们三人的群里发了校园的照片和视频,陈知行跟他聊了聊,聊了几道物理题,又问他习不习惯,叮嘱他注意安全。

另一边陈知行给她发的语音消息和照片,深夜的酒店里,他还在工作,看合同看图纸,跟星元的同事开会。

听他说吃得不好,经常失眠。

又说关照姚叔今天送了东西回去,让她自己跟姚叔联系。

他声音有些嘶哑,文茵心疼,心里又开始焦躁,他是感冒了?还是熬夜上火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一股脑打了几串话过去。

问他身体究竟怎么回事?

让他不要熬夜,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让他周末出去走走,去海滩晒晒太阳。

她忽然有些无力,怎么自己受了伤陈知行的状况也不好。

文茵发了一会儿呆,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讲,他说了什么?姚叔送东西回去?

忙拿起手机,指尖快速地点:“我接了个活,挺赶的,量又多。跟水利相关,可以请教哥哥,所以我就住哥哥家了,暂时不搬回去。别让姚叔送了,东西等你回来再给我。”

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等她出了院回家就好了。

文茵倚靠在床头往下滑,时间还早,干脆躺下再睡个回笼觉。

这会儿头晕得好些,只有后脑勺昨天被撞的地方胀疼。还有后背,大夏天的,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被这么一撞,她虽然看不见,可是也晓得是一片淤青,后背扯着疼,怎么都无法缓解。

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清明之下,疼痛被无限放大。

护士推了门进来给她测血压,她翻了一个身,开口问:“能给我开一个活血化瘀的药膏吗?后背太疼了。”

“等会儿我问问医生。你好好休息,不要焦虑。”

文茵跟她说了感谢,躺好继续发呆。

如果不是被撞,她现在可能正在回爷爷奶奶家的路上,又或者前两天得知万木春跟路宁回了国,她会去宜城见见他们。

思绪飘散,恍惚中听见门开的声音。

文茵回头望,何聿来了。

“怎么样?还好吗?”

文茵点点头,撑着手想要坐起来,何聿忙过来扶她,又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

“你的电脑我给你带来了。买了些葡萄和猕猴桃,吃点水果。”

文茵叹气:“我想吃牛肉汉堡。”

何聿柔声笑,转过身走到桌边把袋子里的火腿趴麦满分拿给她:“喏,顺路给你买了。”

她眼睛亮起来,忙不叠打开包装,咬了一口,有韧劲的肉饼夹着脆嫩的球生菜,满口的咸香。

文茵弯着眉眼给他竖大拇指,他还站在床边,俯视着看她。她扬着笑脸,皙白的脸上眉眼如画。

他心中一动,擡手抚上了她的颅顶,轻轻揉了揉。

身体本能生出的宠爱,从心脏延伸到手掌,尽数落在她的黑发上。

文茵身体僵直,停住了咀嚼,擡了眼看他,何聿忙缩回手,掩饰地碰了碰自己的鼻尖。

两个人都没出声。

片刻文茵又继续吃手里的麦满分,等吃完了,她说:“你洗了澡,剃了胡子。”

何聿点点头:“是不是很清爽。我把剃须刀带来了。”

“你工作怎么办?我记得你快要去洛杉矶了。”

他心里漾着暖意,她还记得他固定的行程。

何聿摇摇头:“不碍事,我请了假,晚些过去。”

“现在你最重要,放心吧。”

她住了三天,他陪了三天。

像焦云说的那样,只是陪着她。

她想吃杨记的赤豆元宵,他顶着烈日去买,小巷子七拐八拐,车开不进去,扫了共享单车在石板路上骑得摇摇晃晃。

他婉拒了来南城公干的大学同学见一面吃个饭的邀约,电话里贤惠地告诉人家他要照顾女朋友。

同学惊喜地问他是不是那个文茵,他一口承认。

他陪她散步遛弯,坐在梧桐树下的木椅上讲多年前的趣事,逗得她乐不可支。

你看,他跟文茵,他们明明很契合。

时机也到了吧?

临出院的前一晚,他洗完澡刚打开浴室的门,就听见文茵在讲电话。

声音明快清脆。

“我好忙,头都大了,你感冒好些了吗?”

“嗯,我听你声音也好些了。”

“我没时间跟你讲太多,这回是个大工程,你少打扰我。”

“还有,你自己也要好好工作知道吗?但是也不要天天熬夜。”

“就这样,等你回来咱们去林叔那里吃饭,好好给你补补。”

“我还打算到二叔跟前撒泼打滚,非要让你休个假不可。”

他听见她挂了电话,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才走出去。

仿若没听见她讲电话。

文茵却兴奋地喊他:“明天终于可以回去了。”

“再瞒下去我要露馅了。”

他手握紧了拳,指甲抵在掌心,用了力,有一丝丝疼。

他晓得她说的是陈知行。

何聿也在沙发坐下,两个人面对面,他没顺着她的话说,扯开话题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文茵点头说好:“麦门,换一个,猪柳蛋麦满分。”

他也说好,擡了手在膝盖上虚掸了一下,擡头望着她:“睡吧。”

结果是自己一夜无眠。

悄悄起了身,文茵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出了门。

朝阳露了头,被城市的楼宇遮挡,缝隙里洒出来的光也让他觉得刺眼。

何聿提着早餐往回走,他想每天给她做早餐,买也行。

脚步快了些,电梯已经忙碌,他踩着楼梯上了八楼,门推开,文茵坐在沙发上,已经洗漱好换了干净的衣裙。

“怎么跑成这样?”

她走过来关切地问,何聿摇摇头,心脏剧烈地跳,胸腔被鼓槌敲着,一下一下。

他长出了浑身的勇气:“文茵。”

“嗯?”

“我爱你。”

“文茵,我们试试。”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流着汗的脸上。

光的阴影像雕刻的刀,以鼻梁为分界线,一半藏着清亮的火焰,另一半虽黯淡却有神。

她看出他的迫切,他的直白。

耳畔是路宁和妈妈的话。

“或许可以试试,试试又不犯法对不对。”

“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

文茵看着他的眼睛:“好,我们试试。”

陈知行速归!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