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背着他买了机票要跟何聿先走?
她真的要留下?!
陈知行这个王八蛋,肯定是故意的!这王八蛋对自己下手真狠啊!
“哦,没事没事。”他脸上故作平静,这幅模样在陈知行眼里就是硬忍着,硬是装出来的我很好,我不在意。
心里头小小的得意,这手伤得值!
否则明天醒来就是噩耗,文茵撇下他要跟这个王八蛋跑了!
何聿却不看他,一双眼温柔的看着文茵:“那我明天一早就先回去了,我就不去斯图加特了。”
“那怎么行,咱们说好的。”文茵忙挽留,“本来今天就没尽兴。你难得来一趟,明天咱们还是一起回斯图加特。”
“陈知行很忙,把他送到公司,我们出去转转。”
“再说了,机票已经买了,再退了重新买也麻烦。多留一天吧,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何聿脸色纠结,像是在思考。
文茵又加把火:“从多特蒙德回国也是要绕去慕尼黑或者法兰克福,并没有从斯图加特出发顺当。”
何聿不再坚持:“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擡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个王八蛋,好一招以退为进!
陈知行心里头暴走,手掌又不自觉拢上,幸好包了纱布,否则就是第三次受伤。
他起身赶客:“不早了,睡觉吧!”
文茵把人送到门口,又约好明早一起吃早饭。
她关上门回头往里走,平稳的步伐顿住:“你怎么又出来了?”
陈知行哼了一声,尾调往上扬:“你为什么要扔下我跟他一起回去?”
他理直气壮高傲地质问。
文茵叹气,往他这边走,又把人拉着在沙发上坐下:“我本来是打算先走的。你太忙了,我不能在这打扰你了。”
“没有,我忙得过来。”陈知行打断她,“我能处理好。”
“你别激动,小心手疼。”文茵缓了声,“我知道你经常夜里加班,跟我们出去玩抽空也要回回邮件。”
“所以我想,我跟何聿先回去,同一个目的地,也能有个照应。你就能安安心心地收尾,把事情做漂亮一些,回家二叔肯定满意。”
“这下好了,还莫名其妙受了伤。”
他看着她脸色苦下来,托着腮皱眉烦恼,心里头一阵温暖一阵甜。
是自己错怪了她。
文茵瞧他没说话,眉头也顺了下来,没了刚刚的理直气壮。
她露齿一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明天咱们回斯图加特之前先去诊所给医生看一下。”
她明媚的一张脸就在眼前,他心里泛酸,先前的得意小聪明全数被自责取代。
陈知行轻声嗫喏:“对不起。”
这回换文茵高傲地哼:“‘对不起’有什么用,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手怎么弄伤的。罚你好了之后做我的全职保姆,给我开车、做饭。”
他连连点头,笑成傻子,这哪是罚呀,这是奖励吧。
早前谁能想到有可能辗转难眠的一夜因为跟她共处一室有了一夜好眠呢。
他手其实没那么疼,只有中指跟无名指戳破的地方有伤口。
陈知行下了床,慢吞吞换了衣服,他得比文茵早,昨晚上听见她说要跟何聿一起吃早饭,万一他晚了一步,她不带他怎么办?
最好何聿睡过掉赶不上才好!
果然两个人几乎同时从房间里出来。
“你这么早!”
陈知行小鸡啄米:“走,吃早饭去!”
文茵双手比了个×:“你别下去了,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陈知行连连摇头:“那多没意思。餐厅外面就是大花园,还是去餐厅吃饭比较惬意。快走快走!”
他说完推着文茵出门。
两个人到了餐厅,今天比较早,没有太多人,何聿已经到了,竖起手臂朝他们挥手。
人到了跟前,王八蛋陈知行一脸傲娇,何聿当没看见他,只温柔地问文茵:“想吃点什么?我去拿。”
文茵笑着跟他问好:“我自己来。”
转头朝陈知行:“你坐着,别乱跑。”
她走远,两个男人对视,视线撞在一起,何聿气地指着他:“怎么哪里都有你!”
哟,这就受不了了?
陈知行嘲弄地哼了一声:“这二十多年,她的身边都有我,往后的几十年,她在哪我就在哪。”
何聿手握成拳,冷冷盯着他看。
陈知行毫不在意,伸手从他盘子里捏了一片烤面包,慢条斯理地撕,一小块往嘴里送。
“你们在聊什么?”
文茵回到位置,两个人同时开口:“没聊什么。”
她也没再问,把食物放下:“炒蛋、培根、面包、奶酪、水果、咖啡,可以吧陈知行。”
“喏,还有酸奶碗。”
她把食物放在陈知行面前,自己尝了一口抹了果酱的面包,眯着眼点了点头:“还不错。”
又端起果汁,朝着何聿:“干杯。”
陈知行手本来就不利索,觉得自己吃饭的样子像个小丑,这会儿看得心梗。
立刻把酸奶碗往文茵跟前推:“我挖不起来,你喂我!”
何聿心里又骂,这个王八蛋太不要脸了!
他这般理直气壮,文茵下意识地就要拿勺子。
何聿眼疾手快:“你快吃早饭别饿着,我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