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的有时差睡不着着实多虑了。
陈知行坐在床边,看着她说着胡话,问他吃得习不习惯,明天他去公司上班不用管她,她要自己逛逛,最后不再出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他熄了床头灯,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回了自己房间。
以往繁复的工作能全身心投入进去,今天文件和图纸都看不下去。
他起了身去外间喝了一杯水。
昏暗里四下静谧,他能想象文茵踢了被子四仰八叉的睡姿。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睡吧。
安眠的好梦不需要把柜子里她的睡衣拿出来抱在怀里,她就在这里。
她在这里,真好。
她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擡手拧开了床头灯,肚子有些饿。
文茵下了床,在地毯上站了一会儿,垫着脚出了房间。
她动作轻,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陈知行。
借着昏暗的灯光,倚着吧台喝了半杯水,拆了一包饼干嚼了两片。又悄悄挪回房间。
时间是家里的朝九,她很精神。
手机上除了无用的短信,堆积的微信消息,还有何聿的两个未接电话。
她恍然察觉,三十多个小时前,她告诉何聿她要跟曾子扬去北城。
文茵自嘲轻哼,先在群里回了消息,让哥嫂放心,曾子扬还贴心地让她再睡会儿。
这家伙,知道关心人。
她随口应着,退出来给何聿回信息。
“是的,我来德国了。”
“是的,我来德国了。”
他捂住眼睛,藏住眼里的落寞,却藏不住脸上的苦涩。
她说去北城,好久没更新的朋友圈有了新动向。
落雨的伦敦,希思罗机场被打湿的玻璃。
她跟陈知行在车里,头凑在一块。霓虹透过车窗映进她的瞳孔里,笑意盈盈。
她骗了他,她去找陈知行了。
那场饭局是个错误,不是吗?
她同意出席,她替他出头,她对他的夸赞,全部都是她爱憎分明的性格使然。
根本不是特地为了他。
就算换成任何一个人被嘲弄被嫉妒,她都会帮着出头。
是他错了,她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不应该让朱新阳邀请她。
何聿沉默了半晌。
她没休息?是睡不着吗?
他想了想,手落在键盘上不自觉变成关心:“是睡不着吗?”
“这个点能睡还是睡一会儿。”
他没提前事,寂静里文茵把毯子紧了紧:“对不起啊何聿。”
“我并不清楚你跟他们的感情以及平常的相处方式。我不该那样责怪你。”
“我语气重了点,你别放在心上。”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道歉。
何聿喉咙哽了哽,是他不好。
他整夜地睡不着觉,自己伤害了她,又困于她不给他弥补过错的机会。
他想说是他不好,让她处于那样的环境里,以后再也不会带她参加他们的活动,希望文茵原谅他。
以后,就他们俩。
吃饭,逛街,做她喜欢的事,就他们俩就好了。
他把心里的不安和愧疚全数告诉她,最后跟她讲:“文茵,我想你了。”
醒目的字她无法忽略。
卧室里的温度好像有些高,她还裹着毯子,导致脸也有些热。
她还没回,又收到他再一条信息:“睡吧,不早了。”
文茵长长呼出一口气:“等我回去再一起吃饭。”
她关了灯,抓了被头躺下,黑暗里眨了眨眼,强迫自己去睡。
再一次睁开眼,听见客厅的动静,杯碟的声音。
文茵掀开被子下床。
“过来吃早饭。”陈知行替她拉开椅子,把咖啡推到她跟前,“要跟我去公司吗?”
文茵立刻拒绝:“我自己出去逛逛。可不能耽误你工作。”
他端着咖啡笑:“晚上我们去吃川菜。你给我列在清单里的必吃榜,我还没有时间去。今晚一起去尝尝,明晚去Willia家做客。”
“no,thanks!”
她快速摇头,“饶了我吧,我社恐。”
她才不要去,她买了明晚猛男秀的票。
起先还犯愁怎么跟陈知行请假,这下正好,各忙各的,神不知鬼不觉。
她嘴角挂着迷之微笑,陈知行看了两眼:“什么事这么好笑?背着我想干嘛?”
文茵忙狡辩:“你眼花!”
送了陈知行出门,她把自己收拾好也出了门。
博物馆、新王宫不着急去看,为明晚的盛宴买装备才是重点。
期待的重要时刻来临,她打了车往酒吧去,陈知行还不死心地问她要不要来Willia家。
听见她那边的动静,问她在哪。
文茵胡诌:“在车上呢,放心,你enjoy。”
可不是在车上?
这可不是宝宝巴士,今天谁都不许去幼儿园!
进了场,边上有一个买酒的吧台,中间的圆形舞台上竖着几根钢管,围着舞台有四五圈卡座。
文茵甩了甩头发,她特地买的草莓粉波波头假发套,配上亮闪闪的抹胸包臀裙。
今天她是女王。
观众席坐满了,清一色的外国女人,还有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文茵点了鸡尾酒。
一杯喝完之后演出正式开始。
粉紫粉紫的灯光亮起来,气氛从第一个男人上台就被推向了高潮。
文茵跟着尖叫。
这群男人,衣服不能好好脱,路也不会好好走,性感的舞步,健硕的身材,真是男人看了嫉妒,女人看了惦记!
他们穿着各种制服,还有干脆裸露着上半身的,绕着钢管做着各种十八禁的动作。
每脱一件衣服台下尖叫声就高一个分贝。
这是什么人间乐土!
文茵尖叫到嗓子疼,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热情的外国姐妹冲上舞台跟着跳,被保安贴心地劝下来,猛男们晓得大家喜欢什么,随即走下舞台跟观众贴身互动。
转到文茵跟前低头快要贴上她的脸颊。
这天大的好事今天轮到了她!
文茵举着酒杯身体跟着扭动,大胆地摸上猛男的腹肌。
乖乖,精致的线条,像坚硬的石块,人间宝藏!
最后一个节目把演出推向高潮。
金发碧眼的帅哥慢慢跳舞,慢慢脱掉衣服,一件又一件,最后只剩一条T-back。
他的工具特别长,舞台上有水柱喷射下来,金发帅哥就在雨中甩他的工具。
现场气氛开始混乱,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把她带上云端。
演出结束的时候,浑噩中她还记得上一回最后的遗憾没有弥补。
文茵摇晃着走过去,付了钱,跟猛男合照。
她的身边围着一群裸着上半身的腹肌猛男,她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当之无愧的draa女王。
摇晃着走出酒吧,外边的冷空气并没有让她多清醒几分。
文茵掏出手机,充斥着陈知行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她来不及翻阅,拨了电话过去:“陈知行,你来接我。”
作者:女鹅,看这么好的玩意儿不带我?我也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