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爱他!
等他从房间出来,文茵倚着餐边柜倒咖啡,擡头瞧了他一眼:“8小时之内洗两趟澡,倒是不至于。”
陈知行一早心理建设好的看见她要假装梦里什么都没发生,现在被惊惧取代。
他去房间找他了?
看见他床上的睡衣没?
他故作镇定,瞟了几眼文茵一切如常。
还嫌弃地催促他:“傻站着干嘛,过来吃早饭。早点去哥哥家,曾子扬今天放假。”
还好,她应该没发现。
陈知行又换上笑:“下午去花木市场好不好?”
“行,明天去给二婶扫墓顺便栽上。”
昨夜那场梦,酣畅淋漓。
后遗症是他不敢看文茵,不敢跟她独处。
在曾天宇家一直拉着曾子扬躲在书房,没话找话,反复关照曾子扬他又要出差了,请他把人照顾好。
甚至下午去花木市场还喊上曾天宇一家。
搞的曾子扬要炸毛,他难得放假可以在家打游戏。
这小叔叔什么意思?都要出差了还不抓紧时间跟嬢嬢独处。
他当没看见曾子扬哀怨的眼神,乐呵呵地请焦云挑喜欢的花草。
天气还不错,没有雨纷纷。二十几度的气温在车子里还有点热。
他跟文茵一辆车。
她坐在旁边,身上好闻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恍惚。
昨夜的梦太刺激了。
是他潜意识里想这样做,对吗?
让她主导,让她做他的女王,只要她想,他愿意被捆绑被调教。
“陈知行,我忘了带燕窝!”文茵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他转头瞧见她懊恼地捶腿面。
他还没开口安慰,文茵又叹气:“早上我自己还吃了,怎么能忘记呢?我昨晚上就提前跟二婶说好了。”
他擡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没事,回头你自己吃了妈妈更喜欢。”
文茵还是郁闷,双手包住脸颊:“我发现我回来之后记性不好,丢三落四。睡衣不记得丢哪里了,昨天忘了把曾子扬的礼物带上,今天又忘了给二婶带燕窝。”
她转头看陈知行:“陈知行,你给我买点脑白金补补?”
他忍不住笑:“别说傻话。好好休息两天,补充点维生素,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话到了墓园。
四月里的天,满眼浓绿。
文茵下了车,瞧见陈建民的车已经停着了。
她快步走过去,姚叔坐在车里。
文茵敲了敲车窗,姚金忠忙开门下车:“文小姐你好。”
“姚叔好。”文茵柔声问,“二叔已经过去了吗?”
姚金忠点头说“是”:“陈总来得早,这会儿在里边呢。”
他瞧见陈知行往这边来,又跟陈知行问好。
文茵让他回车上歇着,拽了陈知行往墓园里去。
两个人没说话,陈知行手上拎着海棠树苗,文茵捧着两棵芍药。
远远瞧见陈建民蹲在墓碑前,肖宁一个人站在远处。
两个人一对视,都停住了脚步。
他们听不见陈建民的声音,只看见他擡了手抚摸碑上的照片。
这里一年最热闹的时候,倒不像是庄严肃穆的地方了。
但是陈建民的身影,半隐在花木里,背影佝偻,老态了不少。
她不清楚是不是寄托,这一刻也希望二叔好。
这个跟二婶有共同爱好的肖宁,年龄也相称,或许陪伴着也好。
是肖宁先看见了他们,跟他们招了招手。
文茵提起脚步走过去。
两个人跟陈建民肖宁打了招呼,一起跪下给蒋青原磕头。
墓碑前被清扫得很干净,文茵还是习惯性地掏出棉布再擦了擦。
她看着陈知行跪在一旁烧纸钱,把包里的画也掏出来一起燃进了火堆里。
是她跟陈知行小时候的拙作,画的大院里的花树,她在储藏室的箱子里找到的。
火堆燃尽,袅袅的烟缠缠绕绕往天空飞,风一吹,都散了。
陈建民站在一旁一直缄默,手背在身后看着远方。
远方什么也没有。
文茵听见了他低声的叹息。
她起身挽上陈建民的胳膊:“二叔,我跟陈知行挑的矮枝海棠还有芍药,你来种好不好?”
陈建民点头说“好”,拍了拍她的手,从陈知行手中拿过铁锹。
他铁锹用得顺手,文茵瞧见他脸上的笑,给他鼓掌又竖大拇指:“二叔厉害,是不是像回到以前在部队的时候?”
陈建民朗声笑:“那时候跟你爸爸,浑身的力气使不完,能打死老虎。”
文茵没忍住,挨着陈知行,手在后面小动作,猛戳他的后背。
他任由她动作,听她嘴里变着花样的彩虹屁,声音悦耳像清泉滴在石头上。
他只想把她的手攥紧,永远都不会放开。
周日的午后时间溜得快。
及云山上的树屋里添了新的木椅。
陈知行替她搬出来。
她躺在上面,手上还拿着那个风车,春风拂过一阵又一阵。
她闭上眼,又是一年春天了。
回家也已不早,她开了灯拿衣服。
陈知行竖起耳朵,听见她自言自语:“昨天没仔细找吗?怎么塞到这角落来了。果然是记性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