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知行吧?
何聿脸上没表现出分毫不妥,笑着看她:“下次我帮你剥。”
文茵脸上浮着笑没应声,擡手跟他又碰了碰杯。
他觉得十分温馨的一餐饭,送了餐具进洗碗机又邀请文茵喝茶。
“不了,我该回去了。”文茵想往大门走,又被何聿喊住。
“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他匆匆跑进书房,打开柜子把珍藏的那些手办全部装进袋子里。
“送给你。”他看见了她进书房,他知道她看见了这些手办。
早在12年就该送出的手办,跟着他颠沛流离,最后被锁进柜子里。
12年的是他花高价跟别人收的,后来,他跟文茵短暂的相交戛然而止,他求不得,却还是等着那个点,一上市就去买。
买来存个念想。
他不舍得丢弃,不舍得送人。
很多深夜里,他坐在电脑前,跟柜子里的路飞、乌索普隔着玻璃对视,他们在嘲笑他,嘲笑他痴心妄想求而不得。
不是这样的!
“早就该给你了,你还喜欢这些吗?”
文茵拎着袋子点头,身体动作和心里的想法不在一个频次。
她想说这些她都有,到嘴的话咽回头,嘴唇嗫喏:“喜欢,谢谢你。”
何聿如释重负:“喜欢就好。”
“天黑了,我送你。”
他没等她开口,从她手上拿过袋子,换了鞋先开了门出去。
天气不是太好,月亮半隐在云层中,月光朦胧,给人间披了一层薄纱。
“不用送我上去了。”文茵停住脚步,“何聿,谢谢你的招待,早点休息。”
他说好:“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家里黑黢黢,曾子扬还没下课,哥嫂也不在家。
手上的袋子放在房间书桌旁的地板上,文茵躺回按摩椅上养神。
何聿挺好,没有变,像以前一样细心。
但是,她跟他在一起,总觉得差点什么。
没有读书那时候的心动。
是自己老了吗?
她没个头绪,身子扭了扭,按摩椅捶得她背疼。
文茵从思绪里跳出来,摸到手机,陈知行的信息还没回呢!
她赶紧问候他:“陈知行你在工作吗?”
“我好无聊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家伙,他才走几天,她就喊无聊。
他的确在工作。
陈知行嘴角挂着笑盯着手机看,察觉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头一擡,跟秦忠四目相对。
他敛了敛神情,离他远一些。
手不停触键盘:“在工作,我都瘦了。”
“吃不好睡不好。”
“我也想回家。”
文茵立刻说教:“心里想想就行,别被二叔知道。”
他鼓起嘴巴忍笑,像只河豚,又问她:“要不明天去逛逛街,或者去打打球?”
文茵摇头:“明天去医院看看方静。”
方静住院保胎。
文茵找到病房,瞧见她倚在床头刷手机。
“挺精神啊,没什么事吧?”
方静眼睛一亮:“你怎么来了?”
直起身子接过文茵带来的花,欣赏了一会儿又请她放回桌上。
“没什么大碍,出了点血,都控制住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方静简单地说,什么出血这个数值那个情况就不必让她知道了,文茵也不懂。
文茵拉了椅子坐下:“那就好。你好好养着。”
又问陆跃升在哪里。
“他不要上班嘛,下班会过来陪我,第二天一早走。”
文茵点头,才想问她为什么这么早要孩子,就被方静先抢了话头。
她朝文茵挤眉:“那个何聿在追你?”
文茵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知道?”
方静噗嗤笑:“他请陆跃升跟我打听你爱吃什么菜。”
文茵哼了哼:“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知道啊。”方静来了劲,“我都不晓得你对他什么看法,怎么能出卖你个人信息对不对?”
文茵才不信:“我看他是没贿赂你。”
方静满不在乎:“他能贿赂什么?他出手能大的过陈知行?”
提到陈知行她又有新问题:“你对何聿什么想法?还有,陈知行知道吗?”
文茵忙摆手:“陈知行不知道。他出差了,好忙。”
方静点点头:“那你说说,你对这个何聿什么想法?”
文茵苦着脸琢磨,半晌没出声。
方静看不下去:“这是什么难题吗?怎么纠结成这样?”
她双手一摊:“上周五跟他吃饭,他又跟我表白,甚至要为了我搬去美国。最后说只是想让我知道他的真心,并不是一定当场要给他答案。”
“还好是这样,否则那晚我肯定会走。”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你懂那种感觉吗?他人不错,但是没有好到我会跟他在一起的地步。”
“你说,我是不是渣女?”
“这怎么能算呢?”方静立刻反驳,“谁都不可能稀里糊涂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啊。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想清楚。”
“还有,你们当初,嗯,虽然说那时候小,但是有过那种朦胧好感。你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是对的。”
对,就是这样!
她找清楚问题所在,自己不是渣女,没有吊着何聿,只是想多点时间看清楚。
如果他能跟她这样处着,不逼迫她,她是可以好好考虑。
文茵心情更好,擡手拍上方静的肩膀:“好好养着,我走了,下回回家找你玩。”
“你去哪里?”
文茵拎起包:“不能说,告诉你你该难过了。”
“我为什么会难过?”
文茵嘻嘻笑:“去拿包。”
不管身后方静懊恼捶被子,她脚底生了风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