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擡手戳他:“我跟你说话呢。”
“早。”他被她刺了一激灵。
低着声问她:“你怎么起这么早?”
文茵朗声:“我想来想去还是送你去机场。中午我去公司接你。”
“快去刷牙吃早饭。”
他被她拽着走。
他身上真得好难受,黏黏糊糊。
好容易吃完了早饭,跟曾家告别,他拉着文茵一起下楼:“你开车,送我回家,不去公司了,我得回家收拾东西加个班。”
文茵不疑有他,开车之余瞧见他情绪不高,只当他昨天认床睡得不好。
脚下油门踩得深了些:“在哥哥家睡不惯吧,下午上了飞机休息一下。”
陈知行低声应她。
她什么都不懂,都怪她!
结果说要加班的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文茵瞧见他头发上还滴着水,整个人洗了澡倒是神清气爽,嘴上挂着笑,一脸的舒坦。
怎么了?昨晚上她的沐浴乳他还用不惯了?
她没顾得上跟他多说话,他两点出头的飞机,吃个早午饭就得送他走。
陈知行去了书房工作,她忙着做午饭。
拿了两块牛排出来解冻,剥了甜玉米粒又切洋葱。
没一会儿陈知行听见她哭的声音,从抽泣变成呜咽,越来越大声。
他以为她切到了手,慌忙跑出来。
文茵撑着料理台流泪。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他急忙把人转过来面对面,仔细检查了她的双手,一丝伤口也没有。
文茵眼睛还是辣,泪水止不住,又不敢拿手擦。
陈知行拽了纸轻轻给她按着,听见她囔着鼻子:“这洋葱辣死我了。”
陈知行憋不住笑,立刻被文茵毫不留情捶了两拳。
“我错了。”知道错了还在笑。
他把人扶着坐在客厅沙发:“一会儿就好了,要做牛排饭是不是?我来吧。”
文茵吸着鼻子点头:“做日式口味,再加些泡菜。”
“好,放心放心。别乱动了。”
他回厨房接手,剩下的洋葱还没切完。
拎起刀对着罪魁祸首一顿猛切,速度快就不会辣他眼睛。
他想多了,此刻眼睛睁不开,自来水龙头似的。
等他端了饭出来,文茵不在客厅。
陈知行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拐进房间,文茵已经替他收拾好了东西。
“洗漱用品放的我的旅行装,不够用的话你再买。抗生素刚好一周的量,如果头痛发热,那边布洛芬更好买,就不带了。”
“药品袋里有抗过敏药,止泻药,午时茶,雷尼替丁。”
“这个袋子里是转换插头,充电宝。”
“证件那些,驾照什么的,你自己带好。”
他倚在门框上看她。
她蹲在地上,指着旅行箱里一个一个小袋子,分门别类,都替他准备好。
神情认真,细细叮嘱。
她从来没为他做过这些,他舍不得她相送,每一次静悄悄地走。
来去匆匆,想到什么,一股脑放进去。
她在他身边,真好。
“跟你说话听见没?怎么不吱声?”文茵得不到他回应,拿起行李箱里的围巾就砸他。
陈知行擡手接住:“茵茵,来吃饭。”
机场高速忙碌,她超越一辆辆车,把人送到了出行大厅。
“快回去,不用送我进去。”
“路上注意安全。”
他不想让她送他进去,他接受不了离别。
文茵开了窗跟他挥手:“一路平安,注意安全。”
陈知行也跟她挥手:“回去吧。”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往里走。
脸上笑容消失,一路往里去,跟秦忠汇合。
敬业的下属跟他汇报工作说个不停,他一直蹙着眉。
太阳xue突突跳,胃也有些痉挛。
秦忠看他不对劲,关切地问:“不舒服?突然就这样了?”
他弯着身子点头。
秦忠想了想:“文小姐送你来的?”
“你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
分离焦虑?
是这样吗?
以前文茵没送过机,确实没出现过这样的毛病。
秦忠琢磨了一会儿:“你有带她的东西吗?拿出来缓一缓?”
陈知行愣了愣,大庭广众之下把文茵睡衣拿出来抱在怀里,他莫不是个变态?
转念一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食品袋,拿出一片司康往嘴里嚼。
香浓酥脆。
他吃了两块饼干,接过秦忠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好些了吗?”
他点头:“好了。”
秦忠呵呵笑:“我能尝尝吗?”
陈知行竖眉瞪他:“你可真敢想!”
飞机起飞的时候,文茵正躺在按摩椅上养神。
陈知行走了,她有大把的时间,该怎么打发。
琢磨了几分钟,心中一动。
给何聿拨了电话过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女鹅,竹马一走你就约天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