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怎么自己像个渣女,伤害了纯情少年,害人家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努力把这种想法摒除,快步出了书房,给何花换了猫砂,倒好了猫粮,加了水。
然后才刚刚坐下休息,手机闹钟响了。
时间不早了,她得去看陈知行。
驱车往璟园去,路上先拐去超市买了一块瘦肉,一把鸡毛菜,又挑了奇异果,两颗柠檬。
她悄悄进门,轻手轻脚。
家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陈知行还在睡。
文茵放下东西,光脚进了房间。
屋子里窗帘遮光,她定了定神才适应了黑暗,看见床上的人。
被子随意地搭在身上,陈知行头快从枕头上滑落,他有些鼻塞,呼吸有些浓重,整个人都不安稳。
文茵摸过去,拿起床头的耳温枪轻轻塞进他耳朵,37.1度,又摸上他的额头,还有些温热。
“茵茵。”陈知行呓语,下意识地翻了个身。
文茵忙拉上被子给他盖好,擡腕看表,还早,先做饭,让他再睡会儿。
“阿嚏,阿嚏。”
却没想陈知行忽然打喷嚏,吓了她一跳。
她立刻反应过来,是身上有猫毛。
赶紧出去脱了外套裤子,一起扔进洗衣机。
又不放心,去了卫生间冲澡。
她担心他,快速地冲了澡,出了卫生间发现陈知行靠躺在她的床上。
他虚弱地笑:“我来给你吹头发。”
她哪敢让他吹头发,忙扶着他回房:“你躺好,别劳神。别把自己搞严重了就是减轻我的负担。”
187的大男人靠在她怀里,故意虚弱地要人背,文茵连挪带拖把人又送上了床。
陈知行额头抵在她肩膀上:“我发烧了。”
“并没有,我刚刚量的,37.1。”
他不依不饶:“那我之前发烧了,吃了布洛芬,后来降下来了。”
文茵又想说他,他立刻开口:“茵茵,我难受。”
“我头疼,喉咙痛。”
他声音有些嘶哑,她听出他的委屈,心里也舍不得。
忙端了水给他喝,又扶着陈知行躺下,替他拉好被子。
文茵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道:“你乖一点,好好休息。”
“晚上给你做青菜瘦肉粥好不好,好消化。还买了猕猴桃,我妈说感冒吃猕猴桃好,还关照我买了柠檬,给你泡水喝。”
“大伯母知道我生病了?”
“嗯。你这几天没跟她联系,她以为你忙,我告诉她了。”
“我爸说你太辛苦了。”
她絮絮叨叨说话,没等到回应。
一转头,陈知行又睡着了。
深秋的傍晚,久坐着有些凉,文茵顺手拿了陈知行的外套套上,又坐了一会儿,看他睡熟了,起身做晚饭。
她早计划了这几天怎么照顾他的饮食,清淡的青菜瘦肉粥,大米提前泡好冻上,在锅里煮个十来分钟就开了花。
只放了几滴油,简单腌制的瘦肉丝拨进去,陈知行感冒,她又放了一些姜丝。
最后把切得细碎的青菜倒进去,撒了盐,搅拌搅拌,关了火,盖上盖子焖着。
冰箱里又拿出一条黄瓜,关照阿姨买的。
文茵去了皮,切成小块,拍了蒜末进去,拿盐和糖杀出了水,走了一圈小磨麻油,鲜香扑鼻。
她对自己厨艺一向有信心,虽然很少做饭,比不上陈知行的手艺,但是在国外养活自己,还是能做些菜的。
端了晚饭上桌,轻手轻脚进房喊人起床。
药起作用,陈知行精神了不少。
擡手拧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文茵穿着他的衣服,头发随意地挽在后面。
他喜欢这种烟火气,只有她跟他。
他喜欢她照顾他。
当然偶尔来一次就行,他舍不得她辛苦。
“笑什么?做了什么美梦?”
陈知行摇头,还是笑:“又换你照顾我了。”
文茵白他一眼:“脑子烧坏掉了,哪次生病不是我照顾你。”
他点头夸她:“你最好。等我好了换我来照顾你。”
“这还差不多。”文茵又拽他,“快起来,粥要凉了。”
炖开花的青菜瘦肉粥咸鲜,搭配凉拌黄瓜将将好。
他有了食欲,想喝两碗,被文茵拒绝,怕他肠胃不消化。
最后又切了三个奇异果,两个人看新闻的时候分着吃了。
又让他转了两圈消食,文茵就催促他去休息。
他不肯,说自己很精神,白天躺了一天。
但是在文茵的监督下洗脸刷牙,乖乖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她自己不敢走,就睡在他房间的沙发上,怕他夜里又发烧。
秋夜里寂静,房间只开了另一边的床头灯,没人跟她说话,文茵看了会儿书也准备休息,收到了何聿的视频来电。
“嘘。”她按了接听,食指抵在噘圆了的嘴唇上,“声音小一点,陈知行感冒了,才睡着一会儿。”
何聿心里刺痛,他看见了她发来的何花的视频,掐着点给她打电话。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谢谢她,多亏有她,还有,他想她。
却看见她穿着陈知行的衣服,身后的床上躺着那个男人。
一肚子的话梗在心中说不出来。
何聿撇过头不让她看见,努力调整状态,最后轻声问她:“文茵,如果是我生病了,你会不会也这样照顾我?”
你小子,生病就是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