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回复了何聿的信息,才放下手机就接到陈知行的视频。
他戴着安全帽,今天穿得休闲,一身运动服,不像职场精英了,有冒充大学生的嫌疑。
文茵噗嗤笑:“你就休息了半天,二叔这是要你加倍补偿啊。”
陈知行给她竖大拇指:“你说得对。”
又问她在家过得怎么样,自己恐怕要周二才能回来。
文茵挠头:“我也要抓紧把工作做完。明天曾子扬放假,跟他去打球,周一上午有马术课,下午得在家看书学习。”
他心里满意,安排得挺好,又问:“午饭呢?”
“跟何聿一起吃的,我请他吃饭。”
陈知行脑袋发晕:“我不能陪你吃饭你也不用这么不讲究吧。”
“你别乱说。”文茵白他,“他喊过我两次,我没空去。我怕他动不动提这件事,干脆先下手为强。”
“我不喜欢迁就别人啊你知道的。早了结一件事早好。”
这话不假,向来是他迁就她。
讲了一会儿话,他要去忙了,挂电话之前又是一番叮嘱,打球注意安全,骑马更要注意安全,不要躺着看手机。
远处秦忠往他这边来,陈知行叹了口气,还是给林英杰发了信息:“林叔,中午文茵带朋友去吃饭了?”
没一会儿收到回信:“说是朋友,简单吃了一顿饭。男生给她带了花。”
他还给文茵送花?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陈知行赶紧给曾子扬发消息:“我出差了,这两天你照顾着她一点。”
他没明说,让曾子扬知道有另外一个男人追求文茵给她送花,让他脸往哪搁。
哥嫂去参加婚礼,就她跟曾子扬在家。
文茵吃了麦当劳,打包了汉堡薯条拎在手上晃荡着去接曾子扬。
才走了几米远,想起之前的玩笑话,又折回家,开了法拉利轰轰地往学校去。
很巧,学校刚放学。她坐车里,老远看见曾子扬。
这小子,故意放慢脚步,指着车跟几个同学说话,最后走过来,开了车门,夸张地跟别人再见。
坐进来第一句话:“嬢嬢,真的是二四六法拉利,你真守信。”
“那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她也得意,这小屁孩,随手把麦当劳塞曾子扬手里,“快吃,吃完回家写作业。”
但是曾子扬一进门先看见的是餐桌上的花,就随意地放在那里。
他指着问:“谁送的?”
文茵看着花:“高中同学,住隔壁那个。”
曾子扬摇摇头,拉了椅子坐下摊开试卷:“他在追你?”
文茵摊手:“他是这么说。”
“那你呢?”
“我不喜欢他,只是朋友而已。”她说完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柠檬水给曾子扬,“所以你爸妈他们问我,我搪塞敷衍,实在是不想提起过去的事。”
那就是有事,过去是什么事?
曾子扬放下笔:“能跟我讲讲吗?”
文茵一愣:“好,你随便听听。”
他叫何聿,我们高二的时候认识。
后来互相有好感,不过持续得不久,大概就两个月左右。
我不喜欢他事事围着我,他管我太多。后来我渐渐厌烦,期末考试结束跟他说打住暧昧,做回普通朋友。
那他呢?
他?
他跟我发誓,说会等我。
后来读大学,他加过我几次,但是我拒绝了,没有加他。
就这样,一直到最近,我们偶遇,原来他住隔壁。
哦,还有一件事,我回来那天以为他结婚了,事实上是个乌龙。
那你得知他结婚内心是什么想法?
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他英年早婚。
不长的交流,她说完,曾子扬笑了笑:“嬢嬢,小叔叔管你你会觉得厌烦吗?”
“怎么可能!”曾子扬问这样的问题文茵不可置信,“他不管我,那我真的寸步难行了。”
曾子扬憋住笑,端起杯子喝水掩饰。
停顿了半分钟,又说:“我觉得这个何聿没有那么爱你。他现在的行为是为了了结自己当年的遗憾吧。”
“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嬢嬢,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怎么能忍住不找你。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让你知道。”
“想尽办法也要知道你的消息,要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文茵愣愣坐着不动,眼睛无意识地望着桌面。
曾子扬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见去,起身说去找书。
他进了书房,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小叔叔,有个叫何聿的在追嬢嬢,你知道吗?”
“这个人给她送了花,但是嬢嬢随意丢在一边。”
“另外,她跟我讲了以前的事。”
“我问嬢嬢,如果是你成天管着她,她会不会厌烦。”
到这就没下文了,曾子扬突然断了信息。
陈知行冲澡的时候听见手机响,怕文茵找他,忙中途暂停擦了手看信息。
没想到曾子扬讲到关键时刻住了嘴。
他急得澡也不洗了,倚着台盆问:“然后呢?她有没有说厌烦我?”
曾子扬嘲笑他:“你还知道要问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何聿的事?”
“你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怎么给你支招。”
陈知行抓耳挠腮:“大哥,我错了。然后呢?她怎么说?”
“她说怎么可能,你要是不管她,她寸步难行。”
“她没有你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