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瞄了她的手一眼,擡头带着笑:“过奖了。”
时间也不早,陈知行把面包拿给文茵:“先垫下肚子,走了,送你回家。”
“我送吧,我们顺路。”
何聿突然插嘴,陈知行眉头一皱,他光明正大截胡?!
今天何聿来这里已经令他很不爽,现在又要挑战他的底线?
他个子比何聿高些,带了些故意的俯视,冷哼:“我们要去吃饭。要不你一起?”
何聿敢答应才好,让他瞧瞧他是怎么照顾文茵饮食的。
结果文茵不给面子:“不去了。我想回家洗澡。”
“陈知行,你自己回去,你明早不是要去客户公司吗?早点休息。”
“我跟何聿走,他住哥哥家隔壁。”
这人,是要把他气死。
哪有这样捅他心窝子的。
陈知行恨恨:“他住隔壁?我怎么不知道?”
文茵擡手拧他耳朵:“我讲什么你都不带耳朵是不是?不是之前就告诉过你了吗?”
他夸张喊疼,故意营造跟她的亲密无间。
何聿脸上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心揪得难受,恨不得把陈知行撕了。
终于受不了插嘴:“走吧文茵。”
陈知行又冷哼,对着何聿跟对文茵完全不是一副脸色,他率先收好东西,甩下一句:“后天我一早就来接你。”
后天是蒋青原的生忌。
陈知行开着法拉利扬长而去。
车从何聿跟前滑过,暮色下他好像看见了车牌1222.
1222?文茵的生日?
电台里放着周杰伦的歌,在这个年份居然让人有些怀旧。
他已经好久没出专辑了。
今年又是一首单曲,太没有诚意了。
文茵心里嘟囔,别忙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倒是搞搞事业啊。
“你们后天有活动?”
“嗯?嗯,有些事。”
何聿听出来她不想说,想了想岔开话题:“上高中的时候他经常骑山地车来找你,现在已经开上法拉利了。”
“啊?”文茵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知行。
“你也不差啊,宝马M3。”
何聿笑了笑,没等到文茵继续说话,他又找话头:“他在家里公司上班吗?他这样的富二代做什么都有通行证吧。”
不是他小气,他就是故意的。
“嗯,在家里。”
“但是并没有多轻松。他父亲对他很严格。”
“陈知行很认真,他很能吃苦,做事情亲力亲为。跑项目工地,熬夜加班跟国外客户开视频会,还去车间跟技术员学习。”
“他什么都学,严肃认真,兢兢业业。”
何聿心里急,怎么还给她递了架梯子,她夸陈知行都不带重复的。
他敷衍着点头,又换了话:“你呢?”
“我?”文茵手一摊,“暂时不想工作,平常接点散活,自由自在。”
“你做翻译?”
文茵点点头:“偶尔,虽然这是我的专业。最近我接了个活,每天下午固定在家工作。”
她又问:“你呢?”
终于问道他了!
何聿展了笑:“我也没什么特别,当年A大没考上索性去了C大学计算机,爱上了电影调色,就做这一行。每个月会去美国出差。”
她好像对电影调色师并不太感兴趣,没有继续问他工作。
话题一转:“你大学谈恋爱了吗?”
何聿心头一窒,不妨她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下意识摇头:“没有。”
隔了两秒又说:“我没跟别人恋爱,我忘不掉你。”
他抓住机会再次表白,文茵却说:“其实应该谈一场恋爱的,趁正青春的时候。”
她的话让何聿有不好的预感,话在唇齿间转了两转还是问了出来:“你谈了?”
“没有没有。”文茵想起往事又觉得好笑,“那时候陈知行在慕尼黑工业大学读书,虽然我们不在一块,但是那点时差并不妨碍日常交流。一有时间他就会会回来看我或者假期我会去找他。”
“那会儿他为了激励我,还搞了个两个人都不许恋爱的活动。奖励丰厚。”
“不过我是真地感谢他,不是他督促,我也不会全身心学习最后顺利申到纽卡的硕士。”
何聿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他讲什么她都能扯到陈知行。
还好路程短,否则就成了有关陈知行个人光荣事迹的宣讲。
他一路保持良好的微笑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趁这次机会一直把文茵送到曾天宇家楼下,顺利得知曾天宇家的门牌号码。
“文茵,好好休息。有时间一起吃饭。”
她礼貌点头:“你也是。下次再约。”
何聿趁热打铁:“我说重新追你,我是认真的。”
他说完不管文茵呆愣在原地,踩了油门往出口去。
文茵扶额,做朋友不是挺好吗?
文茵:陈知行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