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我脖子疼。”
他被她突然的出声惊扰,条件反射直起身背,对上她的眼睛,忙错过去。
文茵皱眉:“你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
他按下激烈的心跳:“没有。”
又转移话题:“姿势不对,扭着了。”
他把人背过去,让文茵低下头,轻轻地温柔地按捏她的颈椎,指腹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像抚在绸缎上。
他专心给她揉按,忘了刚刚的惊心动魄。
约莫过了五分钟,柔声问:“有没有好一点?”
文茵点点头:“可以了。”
“饿了吗?我让人送吃的来。”
他打完电话,从冰箱里拿了果汁递给她:“少喝两口。”
文茵浅啜了两口,又喊他:“你今晚加班吗?我约了6点的网球课。”
“不加班。”他看着她笑,“你这是主动邀请我观摩你的球技,再打一场验收一下?”
“No.”
“只是曾子扬现在不去上课了,我一个人无聊。”
她说下午要回家工作,接了个书面翻译的活,晚上球馆见。
两个人面对面吃饭,何聿又发微信过来。
“吃午饭了吗?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文茵恍然,她都忘记了何聿昨天的胡言乱语。
“在吃,没什么安排,下午工作,晚上打球。”
何聿没说表白的事,她更不会提。
被他一打岔,午饭就有些索然无味。
“陈知行,何聿跟我表白,说还喜欢我。”
“叮~”勺子落在餐盘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怎么了?”
陈知行忙拿纸捂住嘴掩饰,急急摇头:“没,没怎么。”
他心揪住,她是为这事烦恼?为何聿烦恼?
试探着问她:“你有什么想法?”
文茵摇头:“我当然不喜欢他。”
“他昨天跟我解释清楚之前我误会他结婚的事情。我觉得做个朋友没什么,但是更进一步,那是没可能的。”
“那你有喜欢的人?”他心跳得厉害。
“没有。”文茵又摇头,“我还不想谈恋爱,不想发展一段亲密关系。”
“你不觉得谈恋爱很麻烦吗?你要把一部分时间分出去,去打探对方的喜好,去安排约会,去揣摩对方的心思,去考虑别人的心情。”
“事事都要以对方为先,失去了自我。”
她说完又笑,笑得开心。
这番话把自己也说通透,本来就是庸人自扰,不管何聿怎么喜欢她,她专注做自己不就行了。
忽然又有了食欲,把食物重新拽过来:“陈知行,我也不想你谈恋爱。你要是谈恋爱了我怎么办?我跟谁玩?”
“不要那么快给我找个嫂子。”
“我们就算要脱单,也得我先。”
她这叫说的什么话。
给她找个嫂子,不可能。
除非她自己当自己嫂子。
“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承诺,“我以你为先。”
心里把她的话全数转化成她心里有他,是她自己看不清。
否则为什么要让他承诺不许恋爱?
她讲的那些以对方为先,去安排约会,去揣摩对方心思,考虑对方的心情,全部都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更遑论了解她的喜好。
他比她自己了解她。
是她当局者迷!
陈知行心中一股气越顺越畅,这日子怎么越来越有盼头了。
等文茵一回家,他立刻跟曾子扬报备:“她不许我谈恋爱。”
“她是不是搞不清对我的感情?不明白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天然的把我归为她的私有财产?”
他迫不及待要找认同。
文茵今天的做的事说的话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然而晚上还有更大的冲击。
文茵5点出的门,背着书包往公交站台散步。
小区门口靠边栾树下的车位里停着一辆紫色的宝马M3.
颜色太显眼了,她不想注意都不行。
何聿从车上下来:“文茵,我送你。”
是他的车。
文茵忙摆手:“不用了,我搭公交方便。不远。”
“走吧,一起。我也去。”
啊?他也去?
他追她真不是嘴上说说?
她没再拒绝:“那就谢谢你了。”
何聿绅士地给她开门,擡手遮住门框护住她的头。
这动作忽然让她想起上回陈知行喝醉,头在门框上蹭了下就夸张地叫喊痛诉她。
文茵嘴角溢出笑,这笑看在何聿眼里就误会成了她心情不错,对他的行动很满意。
他启动车子上路。
两个人没说话,文茵在心里复习上堂课讲的要领,突然听见何聿问她:“你每周上几次网球课?”
“不多,有空才会去。曾子扬开学了很少跟我一起上课,今天陈知行陪我。”
陈知行也去?!
陈知行刚收到曾子扬的加油鼓励。
“我说得没错吧。你得动起来,改变一下。”
“她不傻,除了对你。”
“你是她自我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我。她什么都明白,唯独对你。她是当局者迷。”
“要不你给自己搞个虚假的追求者?”
现在的孩子这么厉害?曾子扬真没早恋?
他心里默念,改变一下,找个虚假的追求者。
看时间差不多了,给文茵发信息:“我出发了,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