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聿错愕,复又盯着手机笑。她还是那样,从来都是骄傲的公主,说话才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她不晓得何聿对她的点评。
事实上,彬彬有礼也要看对谁。
她好像有点本能的反感,已婚人士怎么能跟异性这样聊天呢。等看完歌剧就把他删了。
文茵去厨房倒了杯水,等再回房间Eily已经在微信上回复了她。
问她下周五有个光伏的会议需要同传,就在南城,她愿不愿意去。
她一口答应,收到资料,坐回电脑前认真准备去了。
忙起来饭也顾不上吃,喝了一杯牛奶,给焦云发信息,说自己忙,下午不搓麻将了。
转而退出来又跟陈知行念叨,让他早点来接。
结果陈知行到了曾子扬还没回来。
她在家工作,曾天宇跟焦云就没回来打扰她。陈知行在外面敲了半天门没人开,不得已给她打电话。
文茵戴着耳机开了门,不知跟谁说话,嘴里叽里咕噜都是英文。
陈知行给她竖大拇指,指了指房间让她回房继续,他坐在客厅休息。
等了约莫半小时,曾子扬回来了,文茵还没结束。
陈知行起身往她房间去,瞧见人还在讲电话,她边说话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神情认真。
她坐得端正,脖颈颀长,线条优美,像优雅的白天鹅。
她一直这样,读书时候两个人一起写作业,不管玩得多疯还有多少诱惑,她学习起来都是这样全身心投入。
陈知行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她拍了张照。
“你过来。”
被她发现了?他赶紧把手机收好。
文茵指着电脑上的宣传页:“陈知行,你抽空跟我讲讲光伏电站的系统运行率,智能运维什么的。”
“你接了活?”陈知行指着电脑,“下周五的光伏发电研讨会?”
她点了点头,故意称赞他:“要不是因为你是行家,我才不接这个活呢。我就是仗着有你做知识储备后盾才接的呀。”
他心里甜滋滋,来自文茵的马屁,不容易啊。
忙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两个人又击掌,曾子扬在外面哀嚎,喊饿。
文茵赶紧起身推着他往外走:“我午饭都没吃,快走快走。”
他又心疼,嘴上责怪她不注意身体,不按时吃饭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人却跑进厨房给她找吃的垫垫肚子。
结果她喊饿还让人等了一刻钟,美其名曰一年多没见林叔了,得打扮得精神点。
是挺精神,MaxMara全黑的连体裤,黑色的腰带,只在后颈处有金属搭扣。
陈知行噗嗤笑,把手上的每日坚果撕开,拿了一片核桃仁往她嘴里塞:“你倒也不必把自己包成这样,林叔不是老古董。你也不嫌热。”
文茵给他一个飞刀:“你眼瞎吗?这不是无袖嘛。”
曾子扬等不及了,连连夸赞:“嬢嬢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快走了。”
三个人下到地下车库,曾子扬站在添越跟前:“小叔叔,你怎么不开法拉利来?我还没坐过呢?”
“怎么?你想坐车顶?”
文茵笑出声:“子扬,别急,下回我开车带你,一三五开迈凯伦接你,二四六法拉利行不行?”
曾子扬蹬鼻子上脸:“那周日呢?”
“周日你又不上课。”
“不上课可以出去玩啊。”
“那让陈知行做司机,开他们家的幻影。”
“好!”
他听他们俩安排的满满当当,不住地点头,敬业地做个好司机。
等到了酒店,三个人从侧后方的专属电梯直接上了52层。
服务生领着三人往预定的位置去,陈知行交代了两句,服务生点点头下去,没一会儿林英杰过来了。
“林叔!”文茵激动地挥手,曾子扬也跟着喊爷爷。
文茵差点要笑出声,林英杰外孙才3岁,这会儿又多了个这么大的。
“文小姐,好久不见,越发漂亮了。”
“林叔,叫我文茵就行啦。”她邀请林英杰坐下,说回来的一大动力就是他做的菜,他的手艺。
她太想念了,又提到陈知行过生日尝到的东星斑和灯影鱼片,大赞他手艺又精进了。
林英杰摆摆手:“你喜欢吃就好。”
转头又看了一眼陈知行,笑着对文茵说:“知行也出了力。老早就过来跟我讲,你爱吃东星斑,爱吃灯影鱼片,让我挑一条好的,鱼片做得酥脆鲜甜一点。”
他又摇头笑:“他啊,为了煮碗面,来学过几次,手上还烫了几个水泡。”
文茵微愣,擡头瞄了陈知行一眼,他脸上自然带着笑,微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餐具。
难怪呢,她就说怎么陈知行手上有几个暗色的疤点。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好好享用晚餐吧。”
把林英杰送走,文茵擡手戳了陈知行一下:“手还疼吗?”
“怎么可能!”他夸张的样子,配上这一身挺括的衬衫领带绅士打扮,真是奇异得好笑。
嘴就犟吧!
文茵轻哼一声,点了点桌子,喊人干杯。
饭吃到一半,文茵突然喊曾子扬:“明天跟我们回家看太公太婆吗?”
曾子扬擡头刚想说可以,桌子下脚被陈知行一踢,点头变成了摇头:“明天我约了同学打球。”
这小子上道。
他顺口就想约文茵打网球,硬憋了回去,还是不讨骂了。
尽兴的一晚,把人送回家,陈知行喝了绿豆百合汤才走。
倒是何聿,睡前刷手机,看见朋友圈里文茵发了新的内容。
照片上她坐中间,陈知行和曾子扬一左一右。
她笑得梨涡藏了糖。
“好满足的一餐,最好的两个饭搭子。”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底里最深处的郁结释放。
起了身往阳台走,月色亮堂。
是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