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之约(2 / 2)

谁像我爱你 又枫 1891 字 6个月前

炖开花的绿豆出了沙,还有百合的苦甜,凉凉的太舒爽了。

她又拍了照给陈知行发过去:“明晚不吃酒店的糖水,我关照哥哥再炖绿豆百合汤。”

她想到什么就要讲出来就要去做,那个第一时间收到她分享的,永远是陈知行。

“好。”

“冰箱里拿出来的吧,你少喝点,别闹肚子。”

她说知道,放下手机拎起书包进了房间。

等冲完今天的第三趟澡,她仔仔细细把全身都抹上身体乳,贴了面膜,走到按摩椅上坐下,调了肩颈模式。

后背被轻微捶揉,力道刚好。

她放松下来,舒服地眯眼,脑子里思绪飘散,飘着飘着就想到了何聿。

当年上高中,她跟陈知行分开了。

这么多年,从出生到念高中前,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陈知行7月的生日,她自己生在大雪纷飞的时候。

蒋青原考虑到两个孩子从来没分开过,在陈知行要念小学的那一年,托了人让他多念了一年幼儿园。

那会儿她还嘲笑过陈知行,怎么上了两个大班,肯定是太笨了。

气得陈知行赖在家里不肯上学,最后她道歉,分了自己的圣斗士星矢卡片给他,才把人哄好。

那是这些年里为数不多的她哄他吧。

她在南中,他在私立学校,一东一西,陈知行登山地车抄近路也得40分钟。

私立学校社会实践更多,倒不太管学生带手机,但是南中不一样,南城最好的高中,老师抓风纪抓得紧,文茵手机都是偷偷摸摸带着。

所以白天不太敢跟陈知行联系。

她对高中生活感到新鲜,坐她后面的男生,叫朱新阳。

朱新阳颇有大哥风范,不仅长得高壮,为人也开朗有义气。

有回文茵放学忙着做作业耽误了去食堂吃饭,等她离开教室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昏暗,楼梯上灯也没开。

她快下到最后几层台阶的时候,身后有人在楼梯上打闹,结果殃及她这条池鱼。

她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慌张之下左脚绊右脚,从楼梯上跌了下来,头撞到墙上,起了个大包。

朱新阳刚巧从食堂回来,忙把她扶起,确定人没事撒开腿就去追肇事者。

一刻钟后跟拎着小鸡仔一样,把两个人拎到了她跟前。

从此以后,她就有了这个交情特别好的朋友。

后来朱新阳就把自己的一帮好友介绍给她认识,其中一个就是何聿。

何聿是朱新阳的邻居,也在南中,在九班。

文茵闭着眼笑。

她不太记得清怎么跟何聿越来越熟的,只记得他经常给自己带零食,晓得她喜欢火影和海贼王,还送过她一些周边。

这个男生挺不错,不爱漫画没事,他爱踢足球,能跟她一起惋惜罗纳尔多挂靴,感慨欧冠决赛后范德萨也退了役。

她梦到他几回后,确定自己有了青春的萌动,她对何聿有好感。

她有过小心地试探,手被锋利的刀片划破,故意问朱新阳要纸巾。才下课,何聿就送来了创口贴。

她脸红耳赤收下,但并没有贴。

当时确定了何聿的心思,转而就把他丢在一边,随后本能地拍了照发给陈知行,委屈控诉,她受伤了。

一节课后放了学,她出了大门,陈知行坐在马路牙子上,山地车倒在一边。

看见她出来,忙不叠跑过来:“怎么搞的?给我看看。”

她晃着手指大笑:“没事。一点小伤口。陈知行你逃课!”

陈知行冷哼:“我找的借口是我妹妹被割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得去看看,防止见不到最后一面。”

“陈知行你滚吧!”

文茵噗嗤笑出声,今天的回忆居然想起了当年这样一段插曲。

陈知行这张嘴,真的要拿针缝起来。

她在按摩椅上微微动了动,后来,后来她怎么跟何聿渐行渐远的?

后来他每天都要问她吃得好不到,睡得好不好,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饭,周末有没有时间看他踢球。

她渐渐不耐烦,他的贴心压得她喘不过气。

连陈知行都没让她这样报备过。

更可怕的是,她被贴上了标签。

在朱新阳他们眼里,她被贴上了专属于何聿的标签。

最终,在期末考试后,她毫无征兆地跟何聿讲,做同学做普通朋友,两人之间的好感就此打住。

何聿求了她好久,让她觉得自己做了恶,这样的行为方式是多么得十恶不赦。

甚至到了高二下学期,每次考试,他还托朱新阳把崭新的2B铅笔橡皮尺子带给她。

文茵一一退回,终于这样拒绝了几次,才断了何聿的心思。

可是他还是在晚自习后拉住她发誓,他会等她,等她回心转意。

她还能想起昏暗的路灯下,他眼睛里蕴着的坚毅光芒。

按摩椅工作结束,她的身上少了束缚,换了一种状态。

人生也是如此。

文茵缓缓呼了一口气。

年轻时候的话不作数,不否认那时候的美好纯真,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何聿结了婚,一切都风吹云散。

以后见了面,就是高中同学。

仅此而已。

她听见客厅开门的声音,忙起身出去。

哥嫂他们回来了。

曾子扬嫌弃地看着她:“脸上糊的什么?嬢嬢你不漂亮了。”

话音刚落,兜头被焦云拍了一巴掌。

文茵哈哈大笑,走过去挽住焦云的手臂:“嫂子走,这面膜晒后修复太绝了。给你也带了两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