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你在哪里?怎么不上来?”她声音还带着被吵醒的迷糊,一看时间,快8点了。
“在睡觉?”陈知行音量低了下来,“怕打扰哥嫂,我一去又要端茶倒水,我在东门外边。”
文茵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后知后觉地问:“陈知行,你怎么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算她有良心。
陈知行嘴角往上翘:“吃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不甘示弱:“我也给你买了好东西。”
哟,长大了,晓得关心人了。
她把绿青蛙的网球拍避震器和另外一个小盒子一起放进袋子里,从餐桌上随手拿了一根玉米,趿拉着拖鞋下了楼。
这回聪明,在玄关门口给腿上手臂上都喷了蚊子水。
夏日里晚风拂面,走到水景处还有些凉。
她怕陈知行被蚊子咬,微微加快了脚步。
远远看着陈知行倚靠在车门上,他肩头的白衬衫有些皱,领带已经扯开拿下了,解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他没拿手机,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养神。
“陈知行!”
她大声喊他,车前的人睁开眼,脸上浮上笑:“慢点跑。”
“我还担心你被蚊子咬呢。瞧你大夏天的衬衫西裤,也不嫌热。哎,你也不容易。”她边说边拿蚊子水把他周围喷了一遍。
这家伙,还知道他不容易呢。
他是挺不容易,本想从云州直奔过来找她,没想他前脚走后脚渠亮就打报告,路上他就被陈建民叫回了公司。
看了半天文件又开了两个会,匆匆在公司餐厅解决了晚饭才有空过来找她。
等驱蚊水的味道淡了些,文茵擡手把袋子伸到他跟前:“喏,送你的。”
陈知行接过来,袋子里一个绿青蛙的避震器,还有个爱马仕的小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文茵边啃玉米边说:“我给自己买了熊猫,曾子扬是小粉猪,这个绿青蛙给你。”
她牙啃得咯吱响,像小仓鼠。
“你没吃晚饭?”
文茵点点头:“我回来就睡觉了,不饿。”
“我说你这坏习惯怎么就改不掉,三餐定时。别又跟我嚷嚷胃疼。”他嘴上生气心里舍不得,“不许再这样!”
文茵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他转而又笑:“喜欢,下回打球我就用上。”
文茵又催他:“那个盒子,打开看看。”
陈知行戏谑地望着她:“这么小,你买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不会又拿我配货吧。”
她有前科,家里的纸巾盒,陈建民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镇纸,还有开瓶器,全是她买回来的配货。
文茵哈哈笑:“这回没有。”
陈知行轻轻解开丝带,打开,一副袖扣躺在里面。
灰银的袖扣,颜色低调,不错。
她品味一贯很好。
“谢谢你啊。”他很满意,心里嘚瑟,立马就要换上。
“你别这么客气,我可不习惯。”两个人靠得近,她咬的水果玉米爆汁,汁水蹦到了陈知行左边脸颊上,她忙擡起手去擦。
他心里甜蜜,任由她动作。
腕上那圈镯子晃在眼前,称得她皮肤更加细腻白皙。
瞧见文茵嘴上也沾了玉米屑,忙开车门拿了纸巾给她擦嘴。
文茵继续啃玉米,嘴里含糊不清:“你不是给我送好东西来的嘛,在哪呢?”
陈知行弯腰从副驾驶位置上拿了个袋子:“喏。”
又反应过来她在啃玉米,忙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你下午睡这么多觉,正好,晚上打游戏吧。”
是《火焰纹章:风花雪月》。
她立刻就忘了啃玉米,随手往他手里一塞,手在纸上擦了擦,就拿起了游戏卡带。
文茵两眼放光,嘴上啧啧:“我还想问你呢,什么时候能拿到。陈知行你真行。”
她给他竖大拇指,对面的人像骄傲的孔雀,目不转睛盯着她笑,顺手把她吃剩下的玉米啃了个精光。
文茵还拿着游戏卡,陈知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一眼看见她回来那天晚上两个人视频,他截屏的那张照片,文茵穿着吊带睡裙,头发散在肩头滴着水。
忙隐藏掉。
又点开最新拍的一张,递到文茵跟前:“看看,这是什么。”
文茵收起游戏卡,接过手机立刻尖叫:“陈知行,到货啦!”
两个巨大的彩箱,是斑爷和九尾的手办!
她把照片放大看,细细看箱子上的图案和纹路,有暗纹反光的斑的形象,还有作品介绍。
好想现在就回家把东西拆了!
“你不许拆,等周末我自己拆箱组装。”她一脸严肃看着陈知行,把手机上怼到人眼前,仔细叮嘱。
陈知行小鸡啄米满口答应,拆她的手办,他哪敢呀!
说话间她电话响,曾子扬下课到家了,问她在哪里,说曾天宇煮了鸡汤面,喊她回来吃。
她一看,都9点了,催着陈知行回去休息,拿着游戏卡匆匆往回走。
“注意安全!”她听见他高声喊,头也不回,背着身子挥了挥手拐了弯。
进了屋家里凉快,她朝曾子扬挤眉弄眼。
曾子扬立刻起身。
“嬢嬢,帮我看道题。”两个人默契地往书房走。
她从袋子里掏出游戏卡递过去:“看!先说好,我抓紧时间通关,等我出了试卷,你通过考试才可以玩。”
曾子扬哀嚎:“你要告诉我干嘛,非得跟我显摆,让我眼馋。”
她直乐:“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外边焦云催他俩吃面,曾子扬无路可选,忙点头:“成交!”
他们俩坐在桌边闷头吃,餐厅里温度适宜,这会儿文茵也饿了,正叉着面条,听见曾天宇喊她:“知行这么晚来看你?”
“开法拉利的发小,青梅竹马,在一块算了。”
“咳咳咳咳咳......”文茵被曾天宇的话吓住,一口面呛住,捂住嘴咳。
焦云上去踹了曾天宇一脚,忙过来给她拍背。
这个缺心眼的,背后说归说,能当着文茵面讲出来吗?
“慢点,慢点。”焦云给她顺气,曾天宇也倒了水递过来。
她缓了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摇着头对着大家:“我跟他?左手跟右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