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兵十六来了。”程天机改口之快让兵十六叹为观止。
不愧是圆滑的武林人!
床榻上,白纱后,一个恣意坐在那里的身影让三人一愣。
“……素娘子?”程天机眼角一抽,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榻,忽然想到了清晨叶初莹的那句话。
还真是……玄景兄前脚刚走,这边就有人下手了。
“答对了,但是没有奖励哦~”
素娘子就那么坐在那里,素衣精钗,露出来的一双美目半眯着,手里把玩着一串朱砂珠串。
笑吟吟的兵十六看着这副模样的素娘子,忽然间有些疑惑。
嗯?素娘子心情有点差?会是无为楼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诶?这是…殿下的手串?”
程天机眼睛很毒,一眼便看出来了。
元初君微微一顿,她忽然含笑点头,甚至在程天机摆手婉拒的动作下对他做了个赞许的动作:
“你的观察力很不错,不愧是医术上的奇才。”
下意识想要回绝,表示自己还是更愿意被叫做“大侠”的程天机忽然一顿,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狐疑的看着素娘子:
“这个名头……是长宁公主说的?”
元初君笑容一僵,眼角抽了抽。
没想到这个程天机还有自我意识过剩的特点。
似乎看出了素娘子眼中的嫌弃,程天机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一声:“还是先说正事吧。长宁公主怎么突然离开了?离开前有没有什么要嘱托的?”
程天机也知道了元初君和无为楼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毕竟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谁让天下最大和最神秘的两个国家简直像是复制粘贴一般,先是被江湖人夺走了国家,再之后是原本的血脉继承人在受尽苦楚后和天下第一楼无为楼的人联手夺回国家。
除了一些细节,简直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程天机本就感受到元初君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只是就算他也不曾想到,长宁公主居然能和无为楼做出交易,这个曾经甚至想要掳走她卖出一个好价钱的组织。
不过或许这就是他们这些江湖上的粗人不明白的朝堂纷争了吧……
不知道在他眼中“胸怀宽阔”的长宁公主到底是个多么小心眼的人,程天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后,就和兵九与兵十六一起等待着素娘子的回答。
素娘子长吟一声。
兵十六笑道:“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
“倒不是。”素娘子一脸纯粹的神情和传闻中的天真残忍无差:
“我只是在思考,到底要骗你们几分。”
“这是该说出来的话吗?!而且就不能告诉我们实话吗?!”程天机瞪着眼睛吐槽着。
他又是下意识的看向身侧,又想起玄景兄已经不在了。
程天机有几分猜测的看向了眼前的素娘子,他嘴角抽动。难不成……素娘子是因为知道玄景兄不在这里,没有可能存在的“纠缠”后,就放飞自我了起来?
难不成真被师妹说着了?
在程天机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兵九突兀的开口了:
“长宁公主如何无所谓,你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干净吧。”
素娘子单眉挑起:“何事?”
兵九单手提着自己的长枪,在兵十六咧嘴讪笑中冷冷道:“你让我们守住元地周围,我们杀了武当弟子和金狮镖局的人,你又救下了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元初君一愣。
……金狮镖局?金狮镖局……啊,金狮镖局。
谢屿戈。
元初君习惯在稍微重要的配角身上放毒虫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起来,好像还真是……?
[系统,谢屿戈身上的毒虫还有反应吗?]
【已经没有了生命反应。】
果然如此。
元初君嘴角一抽,本来就烦。
看着废了自己一个毒虫还理直气壮的来质问自己的兵九,元初君真想给他一目虫。
兵十六还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无辜:“抱歉了素娘子,我以为帮你瞒住了,结果还是什么都逃不过兵九的眼睛啊——”
什么跟什么?!这是胡还要插一脚给自己之前的行为洗白吗?!
元初君大脑运转的很快,她冷笑一声,毫不吃亏的开口道:
“没杀死就没杀死,技不如人,哪里有找赢家讨公道的道理?”
“!”兵十六和兵九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相比兵九茫然的眨眼不满皱眉的动作,兵十六则是愕然的瞪圆了眼睛。
——太会诡辩了!
偏偏这个巧嘴的女子还一脸无奈的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既然如此,那只能我再去一趟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将功补过,把元地乱七八糟的江湖人都赶走吧。”
“这么简单的任务,你们应该不会再出差错了吧?”
元初君站在三人的身侧,擡眼侧眸看向他们。
兵十六荒谬的气笑了:“我说素娘子大人,我们何来的过……”
兵九:“呵,区区任务。”
喂!脑子别一点儿不转啊兵九!!
“啊对了,见唐家兄弟前好好准备,最好还是别打起来了。”临走前,元初君忽然想起来,提醒了一句,打了个响指:
“因为我之前把大帮个唐门的人都招惹了来着。”
兵十六和程天机呆呆的看着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明明在做着灵动的动作,和他们偏偏觉得对方正在因为某件事而迁怒他们。
再就是——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能得罪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