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逃(2 / 2)

——看吧,多傻。

元初君的内心轻叹一声,感受着肩膀上微微收紧的手。

连我这样利用他的坏女人都无法摆脱,遇到朝堂上远比江湖儿女豁得出去的多的女人,他可如何是好啊。

“殿下、殿下……”

看到元初君叹息的表情,玄景颤抖的瞳仁而有些慌了神。

就算是自己刚刚犯下弥天大错,尚在元干灭国痛苦中挣扎的殿下都没有说过要赶他离开的话。

玄景不甘心,为什么会是在这种时候。

在如今,他内心的爱慕占领了上风,诚实来讲,甚至比他的愧疚还要高上一分。

元初君默然的摇摇头,自觉玄景这样的人不能再继续被自己坑害下去了。

她收回了刚刚因为占有欲作祟伸出的手……

“啪。”

她讶异的睁开眼,看着自己那瞬间被抓住的手腕,盯着那有力的大手,和自己纤细的手腕对比明显。

甚至还有粗糙的刀茧让人无法忽视。

这么多次,终于轮到玄景抓住“退缩”的元初君了。

她愕然的擡眼看向玄景,肩膀的另一只手微微收紧。

在这间满是血腥气的房间里,元初君忽然被床边半跪着的青年一把揽入怀里。

元初君:“……”

脸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身子象征性的挣了挣,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虽然她是不在意了……但是这种场合是做这种事的地方吗?

不过,还不错。

轻叹一声,她反手抱住了玄景,手轻轻在玄景的背部轻轻的拍打着:

“我没有赶你。”

低低的声音带着无可奈何。

元初君以为自己有多坚决,到底还是被一个怀抱打碎了一切。

算啦,日夜盯着没办法自如行动就没办法吧。

“只是我的时日不知还有多久,未来的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元初君的脸搭在玄景的肩膀上,近到能清晰的嗅到玄景身上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

“跟在我身边,百害而无一利。”

“恕属下难以从命。”

表现的都这么可怜了,说话还这么硬邦邦的啊。

元初君忽然失笑,怪不得那些女人围在他身边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转变。

听着耳边闷闷的声音,她一时间竟对自己刚刚的不爽情绪有些感到荒唐。

……我是把自己放到了弱于南知意的地方?

不是吧?

元初君单眉挑起,卧在玄景的怀里,轻轻闭上了双眼,嗅着空气中南知意的血味。

果然荒唐。

我怎么学会为其他人打算了?

玄景回到江湖,只让我少了一个使唤的人,虽然能自有出行,但哪有人事事周道的舒服?

她轻轻用力抱住玄景。

好吧,那你就别走了。

我给过你机会了。

“诶?玄景呢?”

醒来第一时间来到元初君房间的叶初莹狐疑的四处打量着,随后半眯着眼睛,耸了耸鼻子:

“这是什么味道?是血?!”

二话不说,叶初莹直接冲进了内室!

看着半卧在榻上捧着书安然的元初君循声忘来,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容,少女猛地松了一口气。

可不等她彻底放下心来,定睛一看,她立刻脸色一白:

“殿下,你的脖子是怎么了?!”

“玄景也不在……难道是那个混蛋干的……?!”

“不是。”在叶初莹拔剑发出尖锐爆鸣声之前,元初君无奈开口:“昨晚出了些事端,如今已经尽数解决了,叶小姐不必忧心。”

“说啦叫我初莹就好了。”叶初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擡腿上前一步,坐在元初君床边的凳子上,一脸忧心的看向她:

“这脖子上的伤……那个混账是谁?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你又要宰了谁啊师妹?”正巧进来的程天机听到了这句话,含笑摇了摇扇子。

一进来便嗅到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和平日长宁公主呕血的味道不同,他皱了皱眉,四处打量着。

不打量倒好,这一眼看过去,他的动作猛然间僵住了!

叶初莹昂着下巴解释着:“是因为昨晚有混账妄图伤害……”

“怎怎怎怎么会有断臂在房间里啊!!”

瞬间窜起来的程天机下意识的抱住了身后刚刚进门的徐八,化身八爪鱼,拎着折扇的手颤抖的指向桌下!

刚进门茫然被缠住的徐八和身后的郭瑜顿时脸色大变。

众人齐声道:

“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