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秦晏指尖微微一蜷,眼眶酸涩:“也没有很久。”

江迟絮絮叨叨地解释说:“南极没有信号,科考船上网络是内部加密的,只能单向接收消息,通讯频道也是联通各国研究所我当时做了很多尝试,而且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眼睛还看不见,镁火燃烧的光超级亮,这给我晃得......”

秦晏凝望着江迟,眼前逐渐视野模糊,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倏然间就断了。

这不是他的幻觉,也不是梦境。

江迟真的回来了。

他就站在秦晏面前,仿若从未离开过。

又像只是下楼买了东西,或者回了趟学校,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就回到了秦晏身边。

那些生死与遗憾、离别与不舍,都在江迟在喋喋不休的解释声中化为云烟,彻底消散。

这半年的分别俨若场经久噩梦,直到今日,秦晏才从梦魇中醒来。

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回胸膛。

秦晏一眨眼,两行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江迟所有没说完的话全都噎在喉间。

他被秦晏悄无声息的眼泪震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秦晏哭的时候很安静,连一点呜咽声都没有。

泪水不断从秦晏眼眶中涌出来,顺着那张冷峻的脸一滴滴砸在江迟心上。

这是江迟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见到秦晏流泪,爱人的眼泪像一根绳索,紧紧勒在江迟喉咙上,勒得他嗓子发痒,胸口沉闷,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江迟才抖着手去抹去秦晏脸上的泪珠,手足无措地说:“宝贝,你别哭啊。”

秦晏就这么望着江迟,好似怎样都看不够。

江迟擡手捂住秦晏的双眼,将爱人搂进怀里,他环着秦晏的肩,却只摸到了一把削瘦的骨头,几乎没有肉似的单薄。

江迟心疼极了:“你怎么比看起来还瘦?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不是说你跟季瑜总在一块儿吗?他没有给你做好吃的?”

秦晏将额头抵在江迟肩膀上,全身都微微颤抖。

他压抑着哽咽回答:“江迟,我有好好吃饭,也有好好睡觉.......只是我......我很想你。”

江迟眼眶一酸,也差点哭出来。

“我也很想你。”江迟与秦晏额头相抵:“南极洲的夜很长,我每晚都在想你。”

秦晏声音微哑:“可是我一次都没有梦到你。”

“我倒是经常梦到你......在回来的飞机上,我还梦见......”江迟战术停顿,有些涩然地说:“梦见你不要我了,和别人结婚了。”

秦晏擡起长眸,眼底浅藏温柔:“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江迟,我只怕你不要我,不会再回来了。”

江迟心念微动,心脏像是被浸在了温泉里,又烫又痛。

秦晏说的是‘不会再回来’,而不是‘再也回不来’。

在秦晏心中,江迟永远不会死掉。

他在所有人都认为江迟回不来时,偏执得如同一个执拗的妄想症患者,始终坚持认为江迟还活着。

现在江迟真的回来了,秦晏反而觉得像是幻觉。

秦晏心神激荡,怔怔地看着江迟的脸出神。

江迟伸手在秦晏眼前一挥:“想什么呢?我就在这儿。”

秦晏说:“想你独自在科考船上,眼睛又看不见,语言也不通,一个人怪可怜的,你是最喜欢热闹的。”

江迟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幻想过无数种与秦晏重逢后的对话,但秦晏总是能出乎江迟意料。

在听完江迟的经历后,洪子宵觉得很牛,季瑜更好奇企鹅。

而在秦晏心中,传奇的经历、绚烂的极光、神秘的南极生物......这一切一切加在一起,都不及江迟独身在他乡那一瞬的孤独。

江迟紧紧抱住秦晏:“你也不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只顾着关心我。”

看到江迟流泪,秦晏反而笑了起来。

秦晏轻轻卷着江迟的头发,问:“你在飞机上梦到我不要你的时候,也是这么哭的吗?”

江迟如实回答:“哭得比这大声一点。”

秦晏忍俊不禁,他弯眼浅笑,整个人如同重新活了过来。

在江迟失踪后,秦晏的时光仿佛就此凝滞,直到江迟出现,才重新开始流动。

时间的色彩又重新落在秦晏眼眸中。

他笑意盈盈地望着江迟,玩笑道:“倘若我真不要你了,你会哭得更大声吗?”

江迟牵住秦晏的手:“你要是真不要我,我就再抢一次亲,把你扛走。”

秦晏说:“那你要快点扛,等下会有人上来找我。”

江迟忍不住笑:“好。”

秦晏向江迟伸出手,等着江迟来扛他。

可江迟这次却没扛他,反而牵起了秦晏的手。

订婚宴已经开始了,所有宾客都在楼下,整个四楼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江迟轻车熟路,他与秦晏十指相扣,光明正大地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自大西洋东岸的港口坠海,在黑暗中抵达南极洲,沿着冰川边缘横渡威德尔海、罗斯海、阿蒙森海、别林斯高晋海,在极夜中冒雪穿过满是万丈冰缝的冰川雪地后,终于走到了爱人身边。

江迟知道有人在等他,所以必须回来。

再不会有谁会像秦晏这样需要他,他再也不会离开秦晏了。

外面钟楼里响起熟悉的钟声——

正午时分,太阳悬在天空中最高的地方。

江迟捉住了他的月亮。

他们在钟声中相遇,又在钟声中重逢。

这一本的旅程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有几篇番外),下本具体开哪篇还没想好,关注专栏开文不迷路。

有可能开主受,也有可能继续死磕主攻,听说很多主攻作者转写主受是件有争议的事情,所以提前个大家伙说一声。

*预收一:《人类之光不亮了》

末世降临,怪物复苏,人类岌岌可危。

遍布全球的绝望中,江与临觉醒了万中无一的寒冰异能,被誉为人类之光。

为了全人类的胜利,他卷生卷死,苦练异能。

刺杀神级怪物御君祁失败后,江与临身受重伤,却被人类基地当做平息怪物怒火的贡品,送进了阴暗诡谲的地下巢xue。

重活一世,江与临失去了拯救世界的宏伟志向,这人类之光谁爱当谁当,他摆烂不干了。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生的时间点,居然就是刺杀御君祁的那一天!

王座之上,御君祁板着一张俊美非凡的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向江与临。

江与临:......

江与临失踪后,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可没人知道,作为一只被拟态章鱼感染的怪物,御君祁很喜欢收藏一些冰冰凉凉的东西,而江与临是罕见的寒冰异能,非常好用。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把遍体鳞伤的江与临捡回巢xue,小心翼翼地修好,用触手裹在怀里贴身保护。

江与临是他最珍贵的藏品。

后来,江与临终于发现了神级怪物的弱点:

御君祁会在高温环境下恢复本体,变成一只软乎乎的冰蓝色小章鱼!

小章鱼扒着江与临的手猛吸寒气,然后在江与临震惊的眼神中,颜色越来越深,最终一点点化为人形。

御君祁表示江与临很好用,而江与临则认为御君祁很好吃。

在食物匮乏的的末世,江与临总是忍不住盯着御君祁的触手咽口水。

江与临: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烤章鱼须。

御君祁:了解,你喜欢触手。

江与临:???

预收二:同类型主攻文《死对头暗恋我十年[重生]》

靳宥时出身豪门,温文尔雅,风光霁月。

靳家破产后,高不可攀的靳宥时变成过街老鼠,什么人都能上来踩上一脚。

漫天大雨,他被债主打断双腿,扔在路边等死。

死对头林星丞突然出现:“靳少不是从不服输,现在怎么爬不起来了?”

靳宥时躺在泥水里,满身狼狈,自嘲一笑。

而林星丞眉眼明艳,神采飞扬:“跟我结婚吧,靳少,我养你啊,软饭很好吃的。”

靳宥时未曾想自己会落在死对头手里,更没想到死对头待他出奇的好。

人人都说林家小少爷鬼迷心窍,不仅找了个瘸子当老公,还用大半身家替对方担保还债,重建商业帝国。

靳宥时亦不知林星丞为何这般反常。

直到林星丞意外身亡,他才在日记中找到答案。

林星丞的字迹和性格一样张扬:

[人们都说我疯了,我想也是,从17岁第一眼见到靳宥时起,我就鬼迷心窍,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这个毛病大抵是靳宥时传染给我的,他从来不会特别看谁,更不会看我——除了我找他麻烦的时候。

我从没真正摘下月亮,但是月光在我身上。

我偷来了,一段月光。]

靳宥时合上日记,再睁眼,回到了十年前,他17岁那一年。

彼时,他还是风头无两的靳少,在学校备受追捧,只有林星丞乐此不疲地找他麻烦。

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早就摘下了月亮,我的小少爷。

月光是你的,月亮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