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宋秋昭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死死盯着邱静岁,盯着自己活下去的希望,不住问:“你要做什么?你要带走她?公冶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

“不是,”公冶芹不急不缓地答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把她献给谁,是你太会错意。”

“你!”宋秋昭一时语塞,回想了一下,对方说的竟然是一个事实,他是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事情明明不应该是这样。

变了,难道连公冶家的轨迹也变了吗?

“走吧,趁天黑之前离开京城。”公冶芹对扛着邱静岁的中年男子和青竹道。

不行!邱静岁不在了,她又要过心惊胆战的日子,绝对不行!

“你就不怕我把事情都捅出去?”宋秋昭色厉内荏地威胁。

闻言,公冶芹回头看她,笑道:“卫国公世子似乎对这位邱小姐很不一般,如果你能应对得了陆世子,那也随你。”

她当然不能,甚至连吴景现在都是在为陆司怀卖命。

宋秋昭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看地面还是看鞋子衣角,嘴唇被咬的发白,渗出血迹,但她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前头两人已经走出了门,青竹落在后面,等了一刻钟才松开宋秋昭,他看了她一眼,将屋门从外面锁上,把她关在了屋里。

那一眼,含着一种本能的蔑视,宋秋昭深受刺激,到门前使劲拍打了几下门扇,旋即便觉得肚子不舒服,不敢再继续下去。

肚子里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困住她手脚的魔咒,她很肯定自己爱自己的孩子,但又切实地痛恨这种束缚。

她必须一边流着泪,一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还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陆司怀的盘问。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好像鸟儿就站在她耳边,不断索要着吃食般不肯罢休。

邱静岁觉得浑身没有一块骨头是舒服的,好像被人闪转腾挪过一遍又扭着筋放回原地似的,叫人一动就难受。

好在这份疼痛的刺激让她的意识渐渐回笼,她强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碧蓝如洗的天,身下颠簸晃动,整个天空像是一碗水一样晃漾开来。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躺在车板上的,昏迷前的记忆慢慢挤入脑海,邱静岁抽着气爬坐起来。

前面赶着牛车的人回头看她,笑道:“总算醒了。”

“公冶芹……”邱静岁喊出他的名字,“你就是公冶芹对不对?”

“是啊。”那人答的十分干脆。

说着,牛车碾过一块石头,邱静岁被颠地坐不稳,一时没法说话。

她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行驶在一条羊肠小径上,地上有间距不一的车辙印,可以看出这条路是时常有人走的。

“这是哪儿?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架到这里?”邱静岁防备地坐远了一些,问。

“到了就知道了。”公冶芹早转过身去,专心赶车,“青锋和青竹会在暗中保护你我,邱姑娘不必担心。”

保护?监视还差不多,邱静岁看着路两旁的树林和灌木丛,打消了跳车逃跑的念头。

一路上,她多次尝试搭话,想套出点信息来,但是公冶芹最多只是笑笑,并不开口。

到后来她说得口干舌燥,却连水也喝不上一口,干脆也闭上了嘴,养精蓄锐。

万一前头是高山火海,也得有体力去面对不是?

不过想到自己突然失踪,家里人肯定会担心,邱静岁难免焦虑。

去见公冶芹的时候,她是让雪薇留在街尾等候的,希望雪薇能尽快发现异常,找人手赶过来把她救走。

就这么慢悠悠地赶着牛车,按道理来说速度应该不快,他们也没有遮掩,有心人想要搜查,不说立刻马上,最多几天便能追上才是。

可令她失望的是,一直到牛车到达目的地,都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追上他们。

牛车停在一个村庄前面,田陌交通、鸡犬相闻,百姓来来往往,谈话说笑,民风淳朴自然。

如果不是每个村民见到青竹和那位青锋都恭恭敬敬的,邱静岁还只当公冶芹这么心大,敢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囚禁别人的事情来。

但她没料到的何止于此,除了不让她出村以外,公冶芹并不限制她的其他行为,甚至也不限制她跟其他村民接触。

能这么大胆,至少可以肯定在他允许的范围之内,邱静岁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所以她也很识趣,没有做自不量力的,可能会触怒公冶芹的试探。

到了村里,公冶芹也不像在路上的时候那么沉闷了,邱静岁辗转反侧了好几晚,差不多已经对有人赶来救自己感到绝望后,决定摆正心态,好好跟他谈一次。